第93章

夜色浓沉,窗帘都合上了。

距离帮白新吹头发、第二次上药已经过去几个小时。

具体多久,程季青并未细数。

只凭着感觉,猜测这个时间已经是凌晨。

程季青望着异国房间,陌生却同样雪白的天花板。

两张单人床不过一米的距离,她闻着空间浅淡的百合香,久久难眠。

耳边不自觉浮现那天,白新情真意切的那句——以后我会疼你,我把余生都给你,什么都给你。

还有今晚那句——我等你。

然后画面与声音混合在脑中,她将白新推进浴室,水淋下来,身体湿透了。

omega的娇嫩,白洁。

时刻迎接着她……

程季青喉咙滚动,嗓子里像含了一口沙,干燥异常。

比起身侧渐渐平稳的呼吸,她的反而更为凌乱。

她感觉到小腹的热,如果此刻一个人,倒是能起来处理一下。可是白新也在。

白新一向睡眠浅。

稍有动静便要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程季青忍着那难受,迷迷糊糊睡过去。

许是换了床,睡的不是特别好。

入不了定那般,似睡似醒。

隔了会儿,她隐约听见身边单人床上,白新的呼吸似乎有些乱……

阳台与房间没有明晰的隔档,阳台的窗户还留着透气的缝隙,床对面的墙下亮着柔和的照明灯,外面风声起,一睁眼就能看见浅棕的帘子便悠悠一晃。

轻柔的,似月色下的波动。

晃了两下,她重新磕上眸子。

静谧的屋子里,随后传来皮肤与被子的摩擦声,她甚至能想象到omega在被子里翻身的动作,与姿势。

隔了几分钟,白新掀开被子,卷着腿坐起身。

昏暗里,精致眼尾泛着红,粉唇微启,小口吐着气。

她侧眸看了眼隔壁呼吸平稳的程季青,缄默数秒,而后仿佛忍耐什么辛苦的感觉,眉心深深皱起来。

她想喊,又怕声音真的溢出来。

于是只能在需求与克制间,一半爱抚,一半发狠,掐了一把自己。

可疼痛却并未将念头压下,反而越来越重……

她忽然有一个疯狂的念头。

仅仅几个小时后,在浴室里的克制,便又有重蹈覆辙的风险。白新闭上眼睛,她仰起头来,洁白坚硬的牙齿将饱满下唇咬的充血。

脖子上,浸出细密的汗渍。

她已到极致。

白新直起身,未穿鞋,脚掌落地,光洁的足踩着木质地板。

屋子里响起包的拉链声。

很快女人的步子轻微的朝浴室去。

洗手间的门合上。

程季青睁开眼睛,眼底深如幽谷,耳尖泛红。

门关上后,屋内便重新陷入了寂静中。

不多久。

零星的,碎掉的声音如黄莺低鸣。

程季青后背已然被汗水沾满,她拉开被子透气,手指抓着菩提佛珠。

那一颗颗滑润的珠子,因开片参杂些许凹凸不平的触感。

她一颗颗的拨动,每一次用足了精神。

唯恐在那声声婉转中,溺毙。

-

按照节目组原定的时间。

闹钟定在早上八点半,但实际前一晚雨薇导演就沟通过,这两天录制暂停。

她忘了关掉闹钟。

醒来时,当真连眼睛都睁不开——昨晚睡的太晚。

白新上床睡后,她‘痛苦’许久,大抵天蒙蒙亮方才被身体疲惫打败,睡过去。

简直要了命。

也是白新,要了命。

隔壁床上传来不满的呢喃,程季青关的快,再转头去看,人继续安静睡着。

她眨眨干涩的眼,再拧动脖子,动了动腿,身上哪儿都难受。

压着动静从床上下来,趿着拖鞋,然后又回头看眼白新,再弯腰从箱子里去拿换的。

镜子上印着头顶柔和的光圈,程季青被晃得眯了下眼睛。

她关掉水龙头退开身,目光忽然定在洗手台下垃圾桶中。

透明的注射器针管,在里头微微泛着冷光。

空管的抑制针剂。

不止一支。

粗略一看便是三支,还不知被洗脸巾遮掉的部分还有没有。

程季青眉心紧蹙,心有失重感,她以为白新昨晚去洗手间只是……

没有信息素溢出的味道,不是发情期。

是双腺体引起的?分开前,白新不是已经没那么严重吗?还是发情期前的症状?

程季青的太阳穴有些难受的跳起来,她才发觉不管什么事情,都能迫使她陷入回忆。

在南景时,白新哪怕是半夜难受,也会来敲开她的门。

爬上她的床。

那时她虽然没有恼过——但实话实说,白新并不那么考虑她的感受。

而今,她在这里。

共处一室的情况下,白新自己去打了抑制剂,不吵不闹,安静乖巧的样子却让她心脏发疼。

程季青想,她可能是病了。

又或者有什么被虐的倾向。

她打过抑制剂,知道针刺破皮肤是什么感觉。

而白新却扎了几针,默不作声的……白新总是不怎么怕疼。

便是见了血,也似感觉不到一样。

以前她也知道白新会这样打针,可这一次她的心脏格外的沉闷,格外的在意。

就这么原地沉默片刻,敲门声传来。

程季青回神,将手中刚洗完的赃物放进内衣烘干机,再去开门。

白新顶着疲倦苍白的脸站在门外,看了程季青一眼:“是不是要出门了?”

程季青说:“这两天休息,你接着睡吧。”

她们这里风平浪静,在外面的世界必然闹得很凶,XM和程氏下场,齐小然的事势必在圈内有连锁反应。

节目组的工作也不好做。

调整是必然的。

“嗯。”

“你来吧,我好了。”程季青说着,让开。

白新走进来,没睡醒心情不是很好。

程季青又问:“脖子还疼吗?”

白新险些都忘了脖子的伤,但程季青这话让她回了些精神,微微侧眸:“疼。”

犹豫有,不多。

程季青没察觉这停顿,说:“我看看。”

白新闻言,在原地拨过头发,白皙的脖子连带那片锁骨,光洁雪白,等着程季青靠近。

程季青抿唇看她一眼,往前一步,微低下头,稍微结痂,但伤口边还有些红:“一会儿再擦点药,消消炎。”

“你帮我么?”

“……嗯。”

程季青视线在旁边发红的腺体位置。

几个针眼。

她默了默:“发情期快到了还是……”

“都有一些。”人一靠近,白新嗓音便有些懒洋洋的。

的确是发情期快到的时间,双腺体的症状最近也比过往强烈,应该说和程季青分开后,有回到过去的趋势。

程季青问:“之前,不是好一点么。”

“之前,你还在。”白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