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第3/4页)

祁白的视线落在了墙上的石板,一个大大的圆形映入眼帘,他眼睛突然睁大,一把掀开被子,也顾不得空气中的寒意,抓起兽皮衣就往身上套。

狼泽的语气带着一丝满足过后的慵懒:“这么着急干什么?”

祁白把斗篷往身上一罩:“我今天要上课啊!”

说完就急急忙忙地掀开兽皮门帘,临出门前还瞅了狼泽一眼。

狼泽慢悠悠地坐起身来,肌肉分明的腹肌顺着被子的滑落一览无余。

昨天的田螺姑娘不见了,祁白觉得自己面前的狼泽简直是妖精变得。

祁白一边往学堂的方向跑去,一边在心中大喊:美色误人,美色误我!

冬日的暖阳漫不经心地照着,洒在落雪的屋顶上,折射出彩色的光晕,像是一簇簇晶莹的水晶。

然而祁白没有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他扶着学堂的外墙,哈着白气使劲深呼吸几口,努力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才整整衣襟转身走进学堂。

学堂中的族人们正在小声讨论着,祁白的迟到倒是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

祁白走到讲台边上,把斗篷挂在一旁,对兔芽说道:“今天多谢了。”

黑板上正写着两道加法题目,一看就是兔芽见时间到了祁白还没有过来才临时写上去的。

兔芽笑了笑:“大家也是刚刚才到,不过这两道题目做完,如果你还没有过来,我就要找人去喊你了。”

祁白有些抱歉的摸摸鼻子,以后早上一定再也不胡来了,这要是真有人来喊他,那得多尴尬。

等大家讨论得差不多,祁白才走到讲台上,先将兔芽写在黑板上的两道题目讲解完,才开始他的文字课。

祁白先是在黑板上写上了一个“月”字,随后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月牙的形状。

豹星立刻说道:“是月亮!”

这就是汉字的魅力,脱胎于象形文字的汉字体系,还保留了许多形状相似的字型,这就使得人们在接触汉字的时候,并不会产生太多的抵触心理,而祁白在教大家文字的时候,也会优先将这些易懂的文字展示出来。

就在祁白教大家书写和巩固记忆的时候,狼泽静悄悄地出现在了学堂门口。

他没有直接走向讲台,而是从人群的最外围绕了一个大圈,最终站定在了墙壁旁边,随后从斗篷里拿出了一块兽皮,朝祁白示意一下又重新塞回了斗篷中。

早上根本没有来得及吃早饭的祁白,只是远远看着都似乎闻到了兽皮中烤肉的香味。

不过他现在正在上课,即便是饿了,也只能等这一堂课结束。

部落中的学习都是以兴趣为主,学堂的课程也不是强制性的,所以祁白并不会填鸭式教很多知识。

祁白的文字课主要分为两个部分,第一就是讲解族人们日常中能用到的词语,争取让大家看到相应的事物能够联想到它们的文字。

第二则是在每天教大家一个兽形的写法,这主要是为了让大家能够尽快写出自己的名字。

因着今天学习了“月”字,在兽形的文字上,祁白就选择了“熊”。

祁白指了指熊风:“这就是熊风兽形的‘熊’字。”

熊风身材高大,原本坐在树墩后面,要比其他族人高出一截,然而在听到祁白的这番话,整个人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萎靡了下去。

一旁的鼠林也感觉到眼前一黑,他才好不容易学会了“鼠”字,他的伴侣就来了一个“熊”,为什么他们的兽形不是牛马羊啊,人家的名字多好写。

祁白笑道:“这些文字我们早晚都要学会的,而且熊字也不是那么难记,你就把它想成是熊风,这是他的头,身体和四只腿,再在他的身体下加上一把火就行了。”

羊灵疑惑道:“为什么要在熊风的身体下面点火?”

祁白愣了一下,他也没办法跟大家说熊熊大火这样的描述,毕竟兽人的语言中,根本就没有这么复杂的形容词。

虎猛举着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因为我们来到部落后,猎到的第一只大的猎物就是黑熊,所以我们要把熊放在火上,这样我们以后才能有更多的食物。”

“对呀。”“没错没错。”

祁白听得一愣一愣的,不得不说这个解释听起来竟然有理有据让人信服。

一个多小时的课程很快结束,狼泽将烤肉递过来,偷偷瞅瞅祁白的脸色:“今天早上......你没有生气吧。”

祁白吃肉的空隙回了一句:“又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忘记了。”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如果他拒绝,狼泽肯定不会继续,说到底还是他自己愿意,也不能全埋怨狼泽。

鹿果和牛溪刚走到近前,看到两人这蜜里调油的样子,都笑着站在一旁没有上前。

这要是平时祁白也不怕看,不过两人才刚刚有了亲密接触,被大家看着,他总感觉大家像是能看出来点什么,连耳尖都有些发烫。

祁白轻咳一声,用兽皮把剩下的烤肉包好,塞进斗篷里:“我们要去窑场了。”

狼泽自打进门就没有把眼睛从祁白身上挪开,现在听到祁白说要走,第一反应就是:“我跟你一起去。”

祁白赶紧说道:“训练场上还有好多事呢,现在训练串串才是要紧的,别忘了豚泉他们还在荆棘围栏那边挨冻呢,你快走吧。”

几人走出老远,牛溪还有些感叹地说道:“没想到狼泽和你在一起的时候竟然是这个样子。”

祁白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狼泽在外话并不多,给人一种冷漠的感觉,但是只有祁白一个人知道,他私底下根本就是个有些黏人的大狗狗。

只要一想到狼泽这些不同的情绪,都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祁白心中就感觉满当当的。

三人回到窑场,鹿果和牛溪去查看昨天封上的陶窑,祁白则回到房间内继续鼓捣他的石头。

祁白将灰烬中的小石头放在石板上,用石锤将石头敲成小块,然后再放进石臼中碾磨。

经过烧制的小石头不复之前的坚硬,很快便在祁白的手下变成了赤红色的粉末。

鹿果和牛溪这时将烧好的陶器搬进了房间,摆在靠墙的架子上,随后又把炕上已经烘干的陶坯搬进陶窑。

部落中的人口变多后,几个陶窑一直保持连轴转,即便是这样,陶窑中产出的陶器也远远不够族人们使用。

等两人收拾完陶窑的活计,祁白这边的石头也处理得差不多。

鹿果问道:“现在需要我们做什么?”

“需要一些砖块把炉子垒高一些,”祁白说道,“今天我们不用木柴,用木炭来烧火。”

自从大家住进砖房之后,大家现在取暖的方式已经从原本在山洞中生明火,变成了将火生在灶台下,因着有烟囱可以排烟,即便烧木柴大家也不用担心屋内会有很多烟气,木炭也就不再是大家生活中的必需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