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可我始终忘不了你(第2/2页)

陈迹顿住不说了,关雪息一头雾水:“我得罪过你吗?”

“没有。”

陈迹有一种不论说什么话都面无表情的本事,但他今天敲裂自己的“保护壳”,露了太多深埋的情绪,冷风从缝隙倒灌,吹得他微微颤抖。

他把冰凉的手藏进了大衣兜里。

关雪息注意到了这个动作。他瞄了陈迹一眼,心想,过度的自我保护,有时是自卑和胆怯的表现。

自卑于人,胆怯于世。陈迹似乎不像他平时表现出的那么狠戾,所谓穷凶极恶的“杀人”暴行,恐怕也另有隐情。

但陈迹的面孔依旧冷冰冰,只是神色稍显不自然。

他好像很后悔对关雪息说了这么多话——社交恐惧症的典型表现之一,一不小心话说多了,事后就会不断地反思,刚才是不是有哪句话不该说。

这种类型的人关雪息见过不少。

他的朋友太多、太多了。

“朋友”这个东西,对他而言根本不值钱,连钱博那种人都能跟他称兄道弟。

思及此,他忽然明白陈迹说的“交朋友”是什么意思了。

陈迹是指真正的好友,不是泛泛之交。

可问题是,交朋友和谈恋爱一样,都要看缘分,他不能逮住一个女孩就冲人家说“我要和你白头偕老”吧?

就算对方答应,也不见得能实现啊。

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而且,至交好友也没必要“独一无二”吧?友情怎么会具有排他性?

越想越莫名。

关雪息忍下疑惑,对陈迹旁敲侧击道:“交朋友可以啊,但你这么郑重其事地跟我建交,我有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

他反问陈迹:“你觉得我该怎么做?有什么说法吗?”

这个问题也很正式。

关雪息之所以这么试探,是因为他曾经有经验。

小学二年级的时候,小区里除了被关雪息揍哭过的,其他小孩都是他朋友。

他一周七天,一三五去张小花家玩,二四六去李小明家玩,星期天开集体大会,大家把自己的新玩具都拿出来,让关雪息挑着玩。

果然,陈迹对朋友的理解停留在小学阶段。

关雪息问完,他思考了一下,回答说:“我也不太清楚,应该就是经常一起玩吧?”

但他比张小花和李小明霸道多了,他竟然说:“以后我每天和你一起做题,体育课一起打球,放学送你回家,周末请你逛街喝奶茶,一起写作业,可以吗?”

关雪息:“……”

你确定这是好朋友,不是处对象?

——段绵都没霸占过他的周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