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0章世界之灵

听到老巫医要提条件,古丁想也不想就直接点头答应道,“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我都会尽力完成。”

“我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其实很容易做到……”老巫医笑道,“我的条件是,希望你能够尽可能地保持意识清醒的状态。”

对于这个条件,古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海皇却猜到了老巫医这么说的缘由。

古丁在沙砾世界里,两次主意识陷入沉睡状态,红眼古丁就会出现,而且会造成恐怖的破坏。想必老巫医肯定也是看到了红眼古丁的恐怖,也猜到了未来古丁如果出现这种状态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才会说出这番话来。

古丁虽然有些懵懂,却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好吧,我会尽力做到的。”

“好吧,滴一滴血到我的手掌。”

老巫医在这个话题上并没有深究,直接伸出了一只枯瘦的修长手掌,那只手掌表皮宛若枯槁,加上五根细长的手指,看上去就像是一截形状古怪的开叉树枝。

古丁当即划破了自己的手掌,挤出一滴血液滴落在了老巫医的掌心之中。

奇怪的是,那一滴猩红的血液在滴落到老巫医掌心中之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渗透进去,仿佛雨滴没入泥土,很快消失不见。

老巫医则是缓缓闭上了双眼,过了许久,他那一双眼睛突然睁开,一双漆黑的眸子突然亮起,白色的光芒遍布他的两颗眼球,并且缓缓逸散出白色的雾气。

良久,那白色光芒才渐渐淡去,老者的身体也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从他接触古丁的那只手掌开始,竟然呈现出了缓缓沙化的状态。

“老爷爷,你怎么了?!”古丁有些不解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寿元将尽。”老巫医却显得很是淡然,他抬头看向了古丁,“你要问的问题,我得到的答案也很模糊。你想知道该如何离开这个世界,回到你原本所在的那个世界。我看到了一颗拇指大小的玉石,通体洁白,只是内里有一抹隐约可见的血色。或许你找到这颗玉石,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

“老爷爷,你的身体在沙化,我能做些什么吗?”看到老巫医的身体快速沙化,古丁也没什么心思去想玉石的事情。

“没事,我这副身体本身就是沙石铸就,现在只是回归本源罢了……”

老者的身体很快彻底沙化,金色的沙砾散落一地。

一堆沙砾之中,突然一道金色光芒冲天而起,完全视山洞之中的岩层为无物,穿透了岩层飙射而出,直刺苍穹。

那金色光芒在抵达一个至高点之后,突然爆开,宛若夜空之中的烟火。尚且处在白昼的世界,突然光线亮度增加了数倍不止,无数人都看向了天空之中,那爆裂开来的一抹烟火。

烟火绽开之后,一股奇特的能量充斥整个世界,原本因为气候而无法开花的植被,就像被注射了生长激素,都在同一时间绽放开来。整个世界的每个人类,灵魂强度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上扬……

就连在洞穴之中的古丁,都看到洞壁脚下,几颗杂草样的植物开出各色的小花,他也意识到了这种变化。

“发生什么事情了?”古丁忍不住询问海皇。

“原来这个老巫医不是人类,他是这个沙砾世界的世界之灵,难怪他知道这么多的事情。”海皇则是用探测看到了整个世界的变化,“他的陨落,让整个世界的世界规则都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修补。”

“世界之灵?”古丁听到这个新名词也有些疑惑。

“有些世界,因为特殊性或者机缘巧合,会诞生世界之灵。世界之灵初生的时候也和人类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世界之灵会从整个世界的各种生灵身上学会各种东西,世界越大,世界之灵活得越久,他们累积的智慧就越多。”

“这个老巫医作为世界之灵,估计已经活过无数个年头了,他知道,想要补齐整个世界的规则,需要牺牲自己。而且他也明白自己寿元将尽,但他很想知道其他世界是什么样子,才会一直支撑到现在。你跟他讲述了其他世界的见闻,他的最后心愿已经了结。所以他才会耗费最后一点能量,帮你进行推衍。”

“如果只是想知道其他世界的见闻,几百万年前,直接找塞莱斯廷他们询问不就行了吗?”古丁对于这一点有些不解。

“无法从他们那里得到他想要的答案的原因有四点。第一,塞莱斯廷和巴塞洛缪都不会承认自己外来者的身份。第二,世界之灵虽然无法被人类杀死,却也是无法对任何生灵动手的。第三,老巫医这个世界之灵你刚刚也接触过了,他根本不是那种好战的类型,他不太会去做强人所难的事情。第四,即便他找两人交谈了,两人为了自身安全考虑也未必会说实话。”海皇随便就找出了四个理由。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黑髯壮汉低头钻入了古丁所在的房间。

他的目光只是在古丁身上稍作停留,就落在了古丁身前不远处那堆金色沙砾之上,当即几个大步跨了过来。抵达沙砾之前,他突然跪倒,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然后随身取出一个金色坛子,双手将金色沙砾一捧捧地装入坛中。

古丁站在他身旁不远处没有动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将那些沙砾全数装进坛子里。他能看出对方的恭敬,对方那一粒粒拾起地面残留沙砾的模样很是虔诚。

过了许久,那散了一地的沙砾终于被全数装好,那名黑髯壮汉这才小心翼翼地盖上了坛子,一手将坛子护在了怀中,这才站起身来。

目光落在古丁身上的时候,目光中的情感有些复杂,停顿了片刻,他才开口道,“巫医大人曾经跟我说过你的事情,你先行离开吧,尽可能远离我们所在的部落。虽然我能跟族人解释巫医大人的陨落,但不一定每个族人都能很好接受这个结果,肯定会有人将巫医大人的死亡怪罪在你的身上。我最多能够等到明天早上,再跟族人宣布巫医大人的死亡,在此之前,你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多谢了。”古丁冲他点了点头,快速迈步离开了山洞。出了山洞之后,古丁朝着远方疾驰而去。倒不是古丁畏惧这些部落的成员,而是他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跟这些人起冲突。

“海皇,老爷爷说的那块玉石,你有什么线索吗?”离开了部落驻点很远,古丁这才开口询问道。

“我觉得他的描述有点像你储物空间里的那颗玉石……”海皇给出了一个让古丁有些意外的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