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近一步?怎么近一步呀?”曲栀一知半解, 摸不透季时卿的真正意图。

“就是,夫妻间……男女间的关系……”季时卿小心翼翼地下巴贴着曲栀越来越近在她耳边说,“我希望更近一步。”

季时卿毫无征兆的突然提议让曲栀愣了一下, 她完全没做过这方面的准备。

这才风尘仆仆的下飞机,虽说没有时差, 但整个人的情绪还没来得及从工作状态中平复。

“怎么突然……提这件事?”曲栀问。

“不突然……”季时卿慢条斯理地说,“我想了很久, 我没办法和你继续相敬如宾, 我觉得夫妻间应该更亲密。”

曲栀整个人的肩膀收紧,纤细的骨节发白紧紧捏着自己的裙摆:“那要……多亲密呢?”

季时卿不想把话说得模棱两可,玩什么文字游戏,直接开门见山:“那我就直接问了,婚前协议上提到的那件事, 你能接受吗?”

“啊?”曲栀也没想到季时卿居然会这么直白, “这个……我暂时还没准备好。”

“嗯,那好, ”季时卿没有失望,语气很柔很淡, “那除了婚前协议那件事, 其他的不会再拒绝我了吧。”

季时卿的语气不是妥协,也不是命令。

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商量。

其实曲栀的反应完全在季时卿的预料之内。

甚至她会是什么态度, 怎么回答,季时卿都已经猜到了。

曲栀这个人虽然耳根子软, 但在心里会有个底线,她不喜欢的事情不能硬逼, 真不想做的事情她也不会勉强答应。

但她这个人也会容易有愧疚感, 一般她拒绝了一件事情, 在她的接受范围之内,就会再答应一件事情。

所以对于曲栀来说,她拒绝了季时卿前者,就一定会答应后者。

而且,这有一部分的心理学因素。

如果一开始就先问曲栀能不能接受接吻,她一定会说没有准备好,或者有些扭捏。

但先说一个让她更无法接受的,让她先拒绝,然后堵住她的去路,让她后面的条件不好意思再拒绝的时候,他的计谋就成功了。

果然,曲栀被他完全带到了事先挖好的坑里:“其他……应该都可以吧。”

“嗯,那我答应你,”季时卿的下巴在她的肩膀蹭了蹭,“那件事情,我一定会等到你先开口,绝对不会越界。”

季时卿很聪明,又扯回了让曲栀有负罪感的那个话题。

并且一再立好自己绝对会遵守规矩的人设,让曲栀放松警惕。

甚至,还对他产生一些愧疚感

当然,季时卿不会今晚就真的对她做什么。

今天的他只是要了一张许可证而已。

他松开曲栀,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克制和规矩:“早点洗澡休息吧,工作了一周,应该也累了。”

曲栀刚还以为季时卿在提出要求之后就会有所行动,没想到他居然没有其他举动。

包括晚上睡觉都依然保持着那种距离感。

曲栀本来都做好今天晚上会有所……收获的准备了。

最后紧张兮兮躺在床上半天,倒是季时卿先平缓的入睡了。

曲栀不知道的是,季时卿每一步都是算计好的。

在感情里最重要的就是推拉,只有推一次,拉一次,才有那种拉扯感,才能不停地让肾上腺激增,荷尔蒙分泌。

在季时卿提出关系要近一步之后的三天时间,两个人都依然保持着和之前没什么两样的关系。

一整天下来连肢体接触都不会有。

当曲栀以为季时卿或许只是嘴上提了提并不会有实际行动放松警惕的那天晚上。

两个人正在床上各自刷手机,季时卿突然先躺下了了。

平时都是曲栀先躺下,然后季时卿关灯两个人或聊一会儿或直接入睡。

今天季时卿先躺下,曲栀还以为他太累或者有什么不舒服。

也放下手机躺下。

季时卿没有关灯,只是侧身看着曲栀。

曲栀的余光能感受到他的视线,也偏过头看他:“不关灯吗?”

季时卿的目光在她脸上贪婪地描摹,然后他的视线慢慢往下移动,最后停在了她的嘴唇上,带着一点暧昧的欲。

曲栀被这个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感受到一阵燥热。

季时卿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嘴角:“最近天气干燥,嘴唇都起皮了。”

曲栀下意识舔了舔嘴唇:“啊,确实。”

“我给你涂润唇膏吧。”季时卿往后转过身,从床头柜中拿出一只润唇膏打开,举到曲栀面前。

“我自己来吧。”曲栀多少觉得这个动作有点暧昧,还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你又看不见。”季时卿没有理会她,而是一只手轻轻捏了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着润唇膏开始临摹她的嘴唇。

这种感觉挺奇妙的,虽然没办法直接感受到她嘴唇的温度和触感,但她的嘴唇会因为自己的用力而凹陷。

可以肆无忌惮地近距离看着她嘴唇的形状。

除了不停攀升想吻她的念头,其他感觉非常良好。

而曲栀现在无处可躲,眼睛只能盯着眼前的季时卿。

这么近的距离,他脸上的毛孔都能看见。

季时卿逆着光,柔和的光渡在他的脸上,眼尾的泪痣莫名勾人。

两个人的距离不知不觉间被拉近,呼吸都融合在了一起。

季时卿非常小心温柔地榜曲栀涂好润唇膏后,抬眼对上她的眼:“好了。”

“谢谢……”曲栀的声音细软。

季时卿垂眸,视线又落回了她的嘴唇,哑着声问:“什么味儿?”

“嗯?”曲栀一愣。

“你的嘴唇……”季时卿故意用一种非常撩人的口吻,带着好听的磁性。

“……”这么要命的问题,曲栀别说回答了,一时间呼吸都忘记了。

之间下一秒,季时卿突然凑近。

眼睛直直地锁着曲栀的嘴唇。

她觉得季时卿应该是想亲自己,下意识闭上眼。

哪知道季时卿只是鼻子凑到了曲栀嘴唇边轻轻嗅了嗅,嘴角微不可见的轻轻一扯:“桃子味,很香。”

说完,他又往回一退,顺势关掉了身后的台灯。

“晚安。”季时卿没给曲栀表现尴尬的机会,直接道了别。

此时曲栀只是感谢季时卿没有让她的表情曝光在灯光之下。

一定尴尬至死。

她刚刚完全做好了一副视死如归要被亲吻的准备。

倒不是真的很排斥被亲,只是她的下意识反应出卖了她。

或许是刚刚季时卿的眼神太有压迫感,让她处于一种逃无可逃的绝境。

虽然说不上气氛有多上头,但刚才无论怎么看,那眼神那动作,都是要吻她的意思。

而且前几天还刚说过想近一步,曲栀会有这样的想法也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