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或许是因为季时卿戴着眼罩让她的羞耻感减少了一半。

又或许是还有弥留的酒精作祟。

那天晚上曲栀没有拒绝。

季时卿的唇几乎落在了她身体的每一处, 并流连于所有甜美的地方。

曲栀感觉那是从出生以来最放肆忘我的一个夜晚。

虽然季时卿全程没有摘眼罩,但感觉自己已经完全暴露在他面前毫无秘密可言了。

两个人的喘息声在空气中交汇凝结。

这是只有爱的人之间才有的信赖节奏。

季时卿最后嘴唇回落到曲栀的唇瓣。

曲栀看了一眼他的嘴唇,红润带着水光, 情.色得不行。

只露出下半张脸的季时卿脸型显得格外的好看,他的薄唇微微扬起, 舔了舔自己的嘴角。

殷红的舌让人很难不联想对应刚才的一系列动作。

季时卿翻了个身平躺,侧头对着曲栀。

虽然他依然戴着眼罩, 但曲栀居然能感觉眼罩背后他一双深情的桃花眼正看着自己。

都被看害羞了。

“你累不累……要不我们睡了吧?”曲栀说。

“如果我说不累的话, 还可以继续下去吗?”季时卿抬手触碰到眼罩打算扯下。

曲栀发现自己现在衣冠不整,马上用被子把整个人蒙起来:“不了不了,不早了该休息了,晚安。”

第二天是周六,季时卿并没有早起去加班。

而是很少见的睡了个自然醒。

昨天晚上的体验对他来说, 或许比曲栀的更奥妙。

毕竟是他人生头一次, 这么“卑躬屈膝”地做一件事。

感觉昨天的一整晚,他都在伺候曲栀的情绪, 能感觉到她从紧张到松弛。

从逃避到享受。

这是只有他能带给她的感受,而她的反馈让他无比的满足。

季时卿醒的比曲栀早, 他起来以后就看着曲栀的睡颜。

曲栀的皮肤很好, 白里透红,即使不化妆也看不出什么毛孔的痕迹。

脸上细微的绒毛泛着透明色的光, 看上去就像个熟睡的婴儿。

季时卿微微起身拿起手机想回一下工作的邮件,或许是季时卿那里稍微有些动静, 让曲栀在睡梦中也有点受影响。

她微微调整了一下睡姿。朝着季时卿侧了侧身,手很随意的往季时卿的方向一搭。

正好碰到了他的……

季时卿低头看到曲栀的手所在的位置, 整个人都顿住了。

众所周知正常的男性在早上都会有一些……身理上的变化。

而此刻的曲栀的手不偏不倚, 正好……

季时卿一动都不敢动, 怕把她吵醒。

但又有点怕她不醒……

这样她到时候如果把手挪开就没办法让她认账了。

季时卿故意移动了一下自己手的位置,停在了曲栀的手和自己的身体的当中。

这是她如果把手抽回去的必经之路,他的手放在那里可以第一时间拦截。

不过曲栀倒是完全没意识,这个动作保持了十几分钟都不动。

十点整的时候闹钟响了,季时卿眼疾手快地把闹钟按掉。

不过还是吵醒了曲栀,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身边的季时卿似乎正在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着她。

“栀栀,知道自己的手放在哪儿吗?”

把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上的触感,有点不对劲……

她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马上想把手抽回去,哪知道却被季时卿突然按住。

对方用了很重的力,感觉比刚才本来轻轻贴在上面感受到的形状更加清晰。

“我刚睡着了,不知道……”曲栀的手依然在尝试往后用力抽,“那现在我醒了,你快松开啊。”

“栀栀是做什么梦了吗?”季时卿说话的样子就像是个不懂世事的天真无邪的小男孩。

好像是真的子啊关心她梦到了什么似的。

其实曲栀可把他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了。

“没做什么梦,我睡觉不做梦!”曲栀又试着抽了一下手。

又又又失败了。

“哦?真的吗?”季时卿往曲栀那里靠了靠,凑近说,“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哦,栀栀是不是在梦里……”

“你想多了!我从来没有这种癖好!”曲栀已经羞愧到无以复加了。

“什么癖好?”季时卿抓住了她的口误攻击,“一早起来就撩老公的癖好吗?!”

“啊啊啊没有!”曲栀在抓狂的边缘,“你怎么今天还不去上班啊?!快走了啦!”

季时卿抬了抬眉毛,眼睛的余光往下一看:“可是老婆抓着我不放,我当你舍不得我走呢。”

这对话虽然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往深层次的想,真的每一句都不堪入耳……

本以为季时卿又要开启新一轮的聊骚,没想到季时卿突然正经地看着曲栀说:“栀栀,会不喜欢我这样吗?”

“嗯?”曲栀愣了一下。

因为他的变脸太快,让人有时候一下子还难以适应。

“就是最近,我是不是有点太……”季时卿找了个合理的形容词,“不克制了?”

曲栀的脸上分辨不出情绪,悠悠地开口:“是指昨天晚上的事吗?”

“嗯……就类似的事情,”季时卿恢复了温暖柔和的口吻,“会不喜欢吗?”

“还……还好……”曲栀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不至于不喜欢,但就是,有点不太好意思……”

“不用不好意思的,”季时卿忍不住伸出手指逗猫一样逗了逗她的下巴,“因为这件事我们只能对彼此做,所以我才忍不住总想欺负你,而且我觉得,这也能增进我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你觉得呢?”

曲栀其实也知道这个道理。

其实她已经一步一步放宽了自己在这方面的接受能力。

好像也渐渐不仅没那么排斥了。

甚至开始有些享受。

季时卿嘴角微微一扯:“是我太着急了,我们是应该慢慢来,渐渐习惯我、适应我、依赖我就可以了。”

“嗯,我也会慢慢调整的……”曲栀看他退了一步,自己便也退了一步。

婚姻关系里,磨合和妥协确实是很重要的。

并且季时卿说的没错。

那些事情,说到底,是只有夫妻间,情侣间,最亲密的爱人之间会做的举动。

也正因为是那个认定的人,所以应该毫无保留。

把别人看不到的一面展示给对方看。

季时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你再睡会儿吧,我今天在家办公,下午的时候晶晶会来,如果你高兴可以陪她玩乐高,如果不高兴你就做自己的事情,让她一个人练琴就可以了。”

“嗯,好,我陪她玩吧,如果我们都工作不理她,她一个人应该会觉得被冷落了。”

“好,不用勉强的,你怎么舒服怎么来,那孩子你不用担心,精得很,她不会委屈了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