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第3/5页)

穆解放看她们俩很不顺眼,当年林玉才嫁来村里的时候,比这两个柔弱多了,还不是什么活儿都要干。这两个倒好,一言不发的就走了。

“行了,只此一次,再有下一次,别说我们穆家村容不下你们两个城里来的小姑娘。”

“是是是,我们再也不敢了。”

快下工了,她们也不去地里给人添乱了,回去知青点,先把饭做好等他们回来吃。

刘红英他们下工回去吃到现成的饭,也没多说什么。

吃完饭烧水洗澡后,潘薇拿出个针线包,“杨雪浓,许真真,我帮你们把血泡挑了吧,要不然手上的伤一直不见好。”

“潘薇,谢谢你,你真好。”

“不用这么客气。”

知道暂时回不去了,爹娘还在等她们表现好,杨雪浓和许真真互相给对方打气,一定要争取早日回去。

许真真主动跟刘红英他们请教怎么干活儿,有什么诀窍。

刘红英也大方,把知道的都告诉她们俩,只能说熟能生巧,多干干就知道怎么做才会更省力。

潘薇好心提醒她们,“我们本来就才开始干活儿,比不过村里人是正常的,你们也别把自己逼的太紧,咱们慢慢来。”

许真真和杨雪浓听的认真,后头许真真过去抱她们俩,“刘红英,潘薇,你们真好。”

刘红英有些不好意思,“还行吧。”

赵旭和范震嘿嘿直笑,“我们就不好吗?咱们烧的柴火,大多是我们两个搬回来的呢。”

“你们也好,等我们休息的时候去县里买肉,咱们吃顿好的。”

“那就先多谢你们了。”

“不客气啦!”

经过晚上这一场谈话,六个知青关系更亲近了,感觉有些同甘共苦的意思。

后头几天,几个知青干活还是很慢,不过至少态度端正。

第二天下午下雨,穆继东提前下工回来,“还别说,那几个知青挺能吃苦。”

穆清问,“那两个叫杨雪浓和许真真的,还没走吗?”

“走什么走,听说那天跑去县里哭着回来,再没说要走的事情,干活儿也越来越利索了。”

“对了。”穆继东说,“隔壁大队前天又来了三个知青,加上原来的知青,他们村现在已经有十来个知青了。”

穆继东担心老道士的那个预言,是不是越来越近了。

穆清知道她爹的意思,“现在还不知道,我妈说定北叔叔和云苓阿姨最近也没来芒山县。”

林玉去自留地里扯了一把蒜苗回来,听到这话点了点头,“前两天我去上班,顺便去看了眼蒋涵的闺女,听她说云苓他们很忙,估计最近都没有空回来。”

容文博背着手从书房走出来,“人家当市长,日理万机,要说有空肯定能抽出空来,要说没空那不是随时都没空。”

穆清觉得不是这样的,她觉得情况有变。

“容爷爷,这两天的报纸还没送来?”

“快了。”

果然很快,第二天穆清就看到了上周的报纸,好几个城市的报纸都在说什么四清运动,清政/治,清经济,清思想,清组织。这种活动一看就是从上至下的。

容文博皱眉,“情况有些不对劲。”

穆清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报纸上除了头版头条写这个,其他镶边的地方还写了一些批判文艺作品错误的文章,这些内容放在一起,就像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下午容文博去了趟县里,给高铭打电话,等他回来,头一件事就是跟她们说,“我有事儿要去南方一趟,我不在的时候,穆清自己好好学习,等我回来检查。”

林玉连忙问,“去多久?”

“说不准。”容文博看向穆清,“放心,我肯定会回来,你可是我教过最优秀的学生。”

他要走,穆清不拦着,只是拉着他不停地说,“你给我你的电话,我想你了就给你打电话。”

容文博笑了起来,“我也不知道在哪里落脚,怎么给你电话?放心,我有刑定南办公室的电话,有事儿我给他打,叫他给你带话。”

“嗯嗯。”

容文博第二天一早,收拾了一小箱子的行李走了,等过了两天,村里的人才知道。

王彩霞专门跑山坡上来问,“穆清,你容爷爷走了?”

“嗯,走了几天了。”

“哎呀,坏了,他走了,到时候谁带你堂哥去拜师?”

“婆婆,就算我容爷爷在,也不可能让人家老师傅直接收我堂哥当徒弟,不是得考验考验嘛。”

“你一个小丫头懂什么,你容爷爷面子大,看在他的面子和刑家的面子上,你堂哥被收为徒弟的机会才大。”

说完王彩霞连忙问,“你容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呀,应该要两三个月吧。”

王彩霞算着日子,“现在才三月,两三个月后能回来,刚好赶上你堂哥毕业。”

穆清也期待着呢,盼着容爷爷早些回来。

容爷爷不在,爹娘要出门干活儿,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了,画了一张好画,学会一首曲子,都没人吹捧她干的好。

四月清明节一场雨后,气温慢慢升高,旱地的小麦,水田里的油菜都慢慢成熟,五月夏忙要来了。

村里人都忙碌起来,无心顾及其他,知青点的知青们也逐渐适应了干农活的辛苦,好歹能忍受过去。

杨雪浓和许真真也在努力干活儿忍耐着,心里默默给自己鼓劲儿,等自己干完活儿,表现好了,爸妈就会来接她们回家。

每当忙碌一天晚上躺床上休息,许真真和杨雪浓心里都是满满的懊悔,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当初怎么就头脑发热要来农村呢?

村里人这么能干,根本不需要她们这样拖后腿的人来浪费他们的粮食。

又是一周周六,林玉中午回来说,“云苓这周来疗养院了,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怎么不对劲了?”

林玉也说不具体,就是感觉,云苓有些焦虑。

“以前她不这样,以前她给我的感觉,总是什么都尽在掌握的样子。”

林玉又说,“我听云苓说,她和刑定北考虑,想叫老爷子和老太太搬离疗养院。”

“去云台市?”

“不是,想叫他们去乡下。云苓说情况很复杂,说不清楚,他们怕生事端,想叫他们提前避开。”

穆继东有些心焦,“他们这样的身份都怕生事端?”

见爹娘有些慌,穆清努力把他们拉回来,“爸妈你们忘了自己说的话吗?我们就是小老百姓,什么事情都跟咱们不沾边。”

“对对对,清清说的对。”

穆继东抹了一把脸,“这些事也不该咱们操心,他们聪明又有人脉,就算出事儿他们自己会解决。”

“就是嘛。”穆清指着樱桃树和枇杷树,“爸爸我想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