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2/3页)

虽然他头发有点乱,看起来有点不好对付,但今朝不嫌弃,她很客气地问他:“我可以亲亲你吗?”

奚行:???

他不知所措地后退一步,这是什么新的坏人伎俩吗,为什么她要提出这种要求?

一时之间,他有点慌。

下一秒,今朝不管三七二十一,张开双手一把抱住奚行,啵啵——往他脸颊亲了两下。

奚行迅速挣开:“你……你耍流氓。”

“朝朝,你今天撒野真是撒得够够的,一会儿没看你,就上杆子欺负人。”乔如旭一把拽住妹妹,低头问奚行:“小朋友,你没事吧,有没有被吓到?”

慌乱之际,奚行摸了下自己被亲的脸颊,湿湿的,他皱起眉,嫌弃地看着那个撒野的小女孩,使劲用手擦了擦衣服,大度回:“没事。”

他鼓着一口气,牵小狗往边上走了两步,离那家馆子远一些,重新坐在马路牙子上,他不能走太远,只能在这儿等救援。

没过多久,他身后突然出现一人,又是那个小女孩,大摇大摆一屁股坐在他身旁。

今朝左手捧一罐插吸管的可乐,右手还拿着一罐未开封的递过去,稳稳的晃都没晃一下,声音又甜又脆:“可乐给你。”

她嘬一口可乐,边喝边说:“对不起,我哥哥教训我了,不该对你耍流氓的。”

奚行没接,只扫了眼就摆过头。

他在纳闷,这小孩从哪里跑过来的,她家馆子在对面,直线距离过来一定会进入他视线范围,而她是从他身后出现的,想来是故意绕路,往反方向跑了一段,过马路,才走到这儿。

“难道你也要吸管喝可乐吗?”

今朝将可乐举高到他鼻尖,歪着头凑近看他:“你也害怕可乐气跑进肚子?那我回家帮你拿吸管吧?”

“幼稚。”奚行毫不留情地揭穿:“用不用吸管,二氧化碳都是要跑进肚子的。”

今朝似懂非懂地哦一声,将可乐丢进他怀里:“不怕那你直接喝,你嘴唇都裂了,一定很渴吧?”

那可乐冰冰凉的,奚行碰到就不太想还回去,在太阳底下暴走后,他实在是太渴了,而且易拉环没开,应该是安全的。

刺啦——

他不再犹豫,打开轻抿了几口。

在今朝看来,喝了可乐,就是已经原谅她,也就约等于是半个朋友,她开始肆无忌惮聊起天:“你在等家人吗,他们什么时候来?”

奚行煞有其事看了眼自己的儿童手表,其实他也不知道几点,爷爷家的阿姨只说帮忙联系他父亲和叔叔,或许他还得再去电话亭打个电话,但独自出门在外不能露怯,他很淡定地回:“快来了。”

今朝:“那你记得要给小狗上药。”

“你是哪个幼儿园的?”

“你要来我们家学武术吗?”

“我可以让我爸爸不收钱。”

她怎么这么多话,奚行有点不耐烦,拎着可乐,挑了个好回答的:“我准备上小学了。”

今朝再凑近,杵了下他胳膊,很兴奋:“好巧,我也是!那你要去哪间小学?我们有可能做同学呢。”

“不会的。”奚行收回胳膊,挪远了些:“我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现在按地段划学位,我们一定不会做同学。”

今朝有点失望,抻在地上的脚尖晃了晃,锲而不舍地跟他扯话聊,陪人唠嗑她最擅长,就连街头摇尾巴的大黄,她都能聊上好久。

乔家武馆门口,跑出来一堆黄色武术服的小男孩,乔如旭捧着相机,指挥小男孩们分成两排站立。受父亲之托,他要拍张儿童班学员的照片,挂在门口做招生宣传用。

排完小男孩后,乔如旭往武馆内扫了眼,又在街巷巡视一圈,终于在街对面发现目标:“朝朝,过来拍照了!”

“诶,好——”

今朝条件反射起身,刚要迈开腿,低头看了眼奚行,一把拉起他胳膊:“你也一起来吧。”

你那么漂亮,一定能帮我爸爸吸引学员。

奚行倔胳膊不愿动:“我要在这里等家人。”

“很快的,对面也能看见。”

今朝使出三寸不烂金舌:“听说有很多人贩子拐卖小孩,卖去山里喂辣椒粥,你过来,我可以保护你。”

奚行:“……”

最终奚行还是被说动了,倒不是屈服于今朝的小胳膊小腿,而是经她提醒,人贩子确实多,用起蛮力来他还真对付不了,对面挂了牌匾,看样子是教导武术的,潜意识里感觉很安全。

于是,他不情不愿地,被今朝扯进学员队伍中,跟着她站在最中央,被她紧紧揽着面向镜头,而今朝呢,高兴于自己强大的武学根基,还未使出一招一式就能让漂亮男孩跟着她走,不自觉地咧嘴角上勾,试图摆出最威风凛凛的架势,笑得嘚瑟。

拍完照没多久,一辆黑色轿车驶来,停在面前武馆前面。

奚行被一群小男孩围着,要看小斑点狗,他拨开人群,伸长脖子看了眼车牌号,像是松了一口气,他立即转身告诉今朝:“我家人来接我了,谢谢你的可乐。”

车上走下来一个男人,西装革履黑皮鞋,是奚行的叔叔,他招了招手,视线上下扫奚行一番,拉开车门等他。

就在奚行牵着小狗,要离开时,今朝问了一句:“你以后还来玩吗?”

奚行头也不回,钻进黑色轿车,隔着车窗才礼节性向她挥挥手,声音冷淡:“再见。”

笨蛋才会自己送上门。

-

绿灯亮起,越野车驶进窄路,两旁批发建材的商铺早早关门,橘亮色制服的清洁工撑着扫帚,在马路牙子扫响垃圾袋,像在夜河撑一艘船,长柄扫帚是桨,每一下划水都在前移。

-抱着他,亲了一口。

又紧又欠的声音,环绕在耳际,今朝可以确定,奚行就是当年那个小男孩,那么多细节都对得上,都同样的傲娇,甚至这个长大的奚行更有过之。

她抿了下嘴角,有点亏,当时亲他的感觉一点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小奚行非常非常的漂亮,第一次见到那么惊艳的小孩,比她整个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要好看,所以她才凭直觉强行亲亲。

真是太丢脸了。

偏偏当事人还记得这件事。

足够她社死一百次。

想到这儿,她的心又再度烦乱起来。恰好手机微信跳出信息,借着看微信的劲儿,她压低棒球帽,挡着表情,假装认真看手机。

车内安静好几秒,奚行控车驶入窄路后,余光扫着后视镜,见今朝不做声,问道:“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

“不记得。”今朝囫囵敷衍了句。

回到家,狗绳刚解开,就被小柴犬叼走,蹦跳两下没了狗影,奚行没有心情理它,拉开冰箱,拿冰水,拧开喝几口,不时扫向静悄悄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