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把小胖鸟关进笼子之后, 祝子翎这才让人再把果盘端了上来,并且故意当着对方的面吃起来。

不出所料,眼看着祝子翎品尝那一堆鲜甜可口的水果,小胖鸟急得在笼子里上蹿下跳, “啾啾啾!”

要是像之前那样被碗扣着, 好歹还能眼不见为净, 然而现在偏偏是能看不能吃,别提多急鸟了。

这小胖鸟有了异能, 倒也比一般鸟聪明些许, 扑棱半天发现没有出口,就不再徒作挣扎, 改为把圆滚滚的身体贴在笼子上, 努力伸长了不存在的脖子,眼巴巴地望着祝子翎。

要不是笼子的缝隙足够小, 它又胖得厉害,就看那望眼欲穿的模样, 说不定小胖鸟都能拼死把自己从笼子里挤出来。

“啾……”

对比起之前冲着祝子翎气势十足抗议的叫声,小胖鸟这会儿的声音就显得可怜巴巴多了。不过祝子翎就是为了要教训它,因此丝毫不为所动,在小胖鸟的叫声里更加美滋滋地享受着美食。

甚至他还会故意展示给胖鸟看,略显得意的神色几乎跟胖鸟刚才异曲同工。

容昭看着祝子翎跟鸟较劲的模样,眸中不由闪过一丝笑意,配合地动手把水果剥皮喂给他。

祝子翎顿时更满意了。

胖鸟还得自己用嘴巴和爪子弄半天,他可以直接吃容昭剥好的。

赢了!

有容昭支持,祝子翎变本加厉地朝小胖鸟炫耀, 果然把这小东西看得越来越馋,讨食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殷切。

王向和等人见了颇为心软, 忍不住说:“王妃,要不把这小雀儿啄过的那些瓜果给它吃了吧?”

祝子翎还没得意够呢,又再故意多吊了会儿的小胖鸟的胃口,这才让人放了粒葡萄进鸟笼子。

“啾!”

得到葡萄,小胖鸟的声音顿时高兴起来,立刻低头啄了上去。

虽然这回没有之前独占果盘时那么奢侈享受任君挑选的丰厚待遇,但在被祝子翎关着刻意馋了半天后,小胖鸟俨然已经识时务起来,很快就吃得头也不抬。

一粒葡萄没多久就被它都吞吃入腹,吃完之后小胖鸟抬头一看,祝子翎面前的果盘还堆得高高的,于是忍不住还想再要。

“ 就那一个,吃完就没了。”祝子翎自己咬了一口满满清甜的桃子果肉,咽下后冲着小胖鸟说道。

以小胖鸟的体型,一颗葡萄差不多也能把胃塞个半饱了,吃那么多干嘛。

这鸟冲着异能跟来就算了,竟然还想把他当饭票。

没门。

小胖鸟仿佛也真听懂了祝子翎的意思,叫了几声见祝子翎没反应后,就逐渐老实下来,只眼巴巴地看着,倒并没有闹事的意思。

自己蹭上了完美饭票,就对其他吃货失去了同理心的祝子翎,一直到被容昭喂得饱了,准备跟人沐浴歇息,这才重新来到小胖鸟的笼子跟前,伸出手再送了些治疗异能。

小胖鸟顿时又高兴地凑了过来,毛茸茸的脑袋往祝子翎手指上蹭,看起来没有因为被关着还被馋,就对祝子翎记仇生气的模样。

祝子翎之前那点气也已经发泄得差不多,于是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送了一波治疗异能后,再让人给了胖鸟一块西瓜吃。

“王妃是打算把这山雀养着了?”容昭在一旁看着,等祝子翎跟鸟互动完问道。

祝子翎:“可能吧……看它够不够听话。听话就留下。”

尤其是不能抢他的吃的。

容昭这次没有反对的意思,倒是说了句:“留下也不错。”

这小山雀没什么危险性,性子倒是还跟祝子翎有些像,也不记仇,应该对祝子翎没坏心。

看着他俩凑在一起,倒是让容昭感觉挺好玩的。

平常祝子翎呆在王府里没事干的时候,有这么只鸟解闷也不容易无聊了。

不料祝子翎听到他这么说,却是有些警惕地抬头,看着容昭问:“王爷是喜欢这胖鸟吗?”

祝子翎忍不住故意说道:“它肯定吃得很多。”

容昭见状微微挑眉,“本王以为是王妃喜欢?”

“吃得多点倒无所谓。一只鸟王府还不至于养不起。”

但祝子翎显然觉得有所谓,闻言撇了撇嘴道:“不行,要是吃得多就不要了。”

要是伙食太好,这肥鸟跟他一样盯上容昭了怎么办。

容昭只能给他当饭票,不能分给别的人。

鸟也不行。

小胖鸟不知有没有听到这两人关于它命运的对话,只埋头叨着西瓜。

祝子翎看见它被染了色的绒毛,有些嫌弃地想着要不要让人给洗个澡。不过他暂时是懒得动的,其他人恐怕又制不住,祝子翎便还是决定先眼不见为净算了,明天再说。

祝子翎自己去洗了澡,收拾出刚“找”来的小石珠,便一边泡澡一边想了想该怎么送给容昭。

他泡在浴桶里,恰好看见同样被解下来放在一边的香囊,不由有了主意。

容昭送他的端午香囊里藏了颗宝石,那他正好也可以在香囊里放一粒石珠送给对方嘛。

就是端午马上就要过了,再送香囊稍微有点不赶趟。

不过这个东西也不是只有端午能送,祝子翎决定等回去就弄上一个。

晚上小胖鸟的笼子被扔在了外间,以免会有鸟叫声闹人。祝子翎干脆把小石珠先放进容昭送的香囊里收好,以免再被其他的什么东西偷走吞了,就如同往常一样窝进了容昭怀里睡觉。

容昭还不知道自己将要收到的大礼,他搂着祝子翎,在脑中理了理今日发生的事,一一确定好了对策,这才陪祝子翎一起陷入梦乡。

在他们逗鸟睡觉的时候,丰国公一家住的院子里却是一片忙乱。

太医刚吃完宴席,还喝了点酒有些微醺,正歇食呢,被丰国公府的人大呼小叫急急忙忙地找来,颇有些不高兴。不过匆匆赶来后,太医看到巩子杰的惨状就吓了一跳,顿时清醒了。

虽然心中疑惑万千,但太医还是连忙让人把这位伤患抬回屋里救治,好歹是保住了巩子杰的命。

“所幸令郎那处的创口颇为干脆利落,还不至于危及性命。手脸上就是被毒性不算太大的蜜蜂蛰了,看着严重,但问题不大。只要时时抹药,假以时日定能恢复。不过还要防着别让他动手抓挠,否则恐怕有损容貌……”

太医说着情况,却被巩母一脸焦急地打断道:“那那处呢?难道我儿真的不能再行人道了?”

太医:“……”

“恕我无能为力。”

都切得比太监还干净了,保住命就不错了,还想要恢复能力?这不是扯淡吗。

再说这巩子杰不是之前就被诊出了治不好的隐疾吗?

巩母对此应该早就有准备了才是,这会儿怎么还一副这么难以接受的模样。

眼看着巩母不愿意相信地一再向他确认,好像不相信他的医术似的,太医心中蹙眉,越发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