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猫猫上台

浴室蒸腾热气糊了满脸, 沈冬冬脚底不稳,差点摔倒,下意识伸出指甲扣着盛见野的手臂, 男生被他抓地闷嘶出声。

“……”沈冬冬又赶紧松手。

热气氤氲, 但一览无余。

花洒还开着,热水倾洒, 沈冬冬怕书包被溅到,赶紧后退, 后背隔着书包“咣”地抵在了略微破旧的卫生间门。

“你拉我进来干什么?”

猫猫瞪圆了眼睛质问。

又赶紧挪开视线。

眼睛好烫,不知道该看哪里好了,盛见野真是个烦人的臭流氓!

盛见野走回花洒下, 脚步又慢又懒, 冲了会儿澡才回头淡淡瞧了眼他, 用下巴指指马桶,“你不是憋尿吗,去吧。”

沈冬冬:“……”

退一万步讲,他就算真的想上厕所,也不会在舍友面前啊!什么变态行为!

“我没憋!”猫猫大喊。

他赶紧扭头拧门, 紧张地匆匆回头甩了眼盛见野,害怕他忽然使坏喷猫猫一身。

这绝对是盛见野能干出来的事情。

这地方避无可避, 要是身上沾湿, 猫的尾巴又要冒出来了。

肯定会被可恶的舍友看到!

“急着往哪儿走?”盛见野又走了过来,沾满泡沫的大掌覆盖了沈冬冬拧门的手,稍微用力就制止了他的动作,“来都来了, 过来给哥搓搓背。”

猫猫:“我不, 你撒手!”

猫猫永不为奴!

盛见野:“五百块。”

猫:“。”

沉默。

不是猫猫没骨气。

实在是他给的太多了.jpg

“那, 那我也要出去,先放下书包!”猫猫气焰依然嚣张,但底气虚了很多,毕竟给钱的就是大爷,是猫猫的好糖爹。

盛见野“唔”了声,抓着他的手指拧开门锁,忽然瞥到沈冬冬另一只手抓的东西,不由得蹙了下眉。

“这什么?”

盛见野捉起他手腕。

傅伦给的眼镜被猫攥在手里,镜片沾了点点水滴,猫猫以为盛见野要抢走欺负猫,另一只手也赶紧叠了过来,跟护宝贝一样护着不让拿。

盛见野微微眯起了眼。

“你拿傅伦的眼镜干什么?”

猫:?

盛见野是火眼金睛吗?这都能认出来。

“他不要了送我的。”沈冬冬快速嘟囔完,又去推盛见野的手,“你先给我,别弄坏了,好不容易有个新眼镜!”

“哈。”盛见野假笑了下,眼神凉飕飕的,抬手用沾满泡沫的手拧了把沈冬冬的鼻子,“你还挺厉害,什么时候把他拉拢过来的?”

“什么拉拢不拉拢,反正我不要,也会进垃圾桶。”沈冬冬理直气壮。

“说不过你。”盛见野闷声笑了下,拍拍沈冬冬的肩膀,泡沫隔着薄薄衣物洇湿肩头,湿漉漉地贴出几分肉色,“放书包去。”

沈冬冬赶紧推门溜了。

结果出门差点一头撞上曲俊文身上!

幸好猫反射神经比较强,及时刹车。

不然鼻子就要在他前胸撞扁了。

猫想溜,曲俊文就抢先迈过去一步,挡在沈冬冬面前,不让他走。

“你要干嘛?”猫猫警惕。

曲俊文狐疑地盯他,抬手拧了他下巴,左瞧瞧又看看,又抬头看留了条缝的卫生间。

“你俩在里面干啥呢?”

沈冬冬语塞,干脆耍赖地一巴掌拍开曲俊文的手,理都不理。跑去放下书包和眼镜,还谨慎地翻出雨衣,又跑回洗手间。

“你怎么还进去啊?”曲俊文瞪眼。

沈冬冬:“我进去挣钱啊。”

曲俊文:??

还没反应过来,猫又被盛见野拽了进去,门砰地关上,咔哒落锁。

“卧槽?!”卫生间的门被锤了下,剧烈震颤了下,曲俊文惊诧的喊声隔着不结实的塑料门传了进来。

盛见野瞧见沈冬冬抱着雨衣,噗嗤笑了,打湿的长睫半垂着掩了神情,“冬崽,你可能有点搞笑天赋在身上。就这么害怕淋湿?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小秘密,害怕被人知道啊?”

“你再烦人我就打你了。”沈冬冬心虚地很,声音都大了起来,昨晚盛见野打他屁股的仇还没报呢,他竟然还敢惹猫猫。

“装出一副很怂的样子,混熟了就开始暴露本性,你改名叫沈小炮仗得了。”盛见野以食指点了点沈冬冬的眉心,留下冰凉凉的水痕。

沈冬冬瞪他,赶紧穿雨衣。

盛见野继续优哉游哉地冲水,用后背朝着猫猫,宽厚背肌随着动作隐约鼓动,热水不间断地冲刷而下,滚落滑下劲瘦窄腰,性感地要命。

看得猫猫心里痒痒的。

这么完美的后背……想挠,想咬,猫想留印子!

但盛见野一转过身,猫猫就觉得失去了世俗的欲望,又羞又恼,脑袋发胀,很想用猫猫拳咣咣揍他。

既在心里痛骂盛见野如此不守男德,还恼怒为何同为人类还会差得那么大,难道是猫猫进化地不对吗?

“看得挺入迷啊。”

湿漉浴巾慢悠悠地围上。

沈冬冬听到他带着戏弄之意的微哑声音,才猛地回神,赶紧惊天动地咳嗽两声,自顾自地若无其事道:“别废话,那个……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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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苦力小穷猫结束了他的工作,长长松了一口气。

逃命一样离开了浴室。

呜呜,这五百块真不好赚。

猫猫哪里干过搓背的活儿?

盛见野的脊背,简直像海一样宽,搓着搓着还要猫来按摩,沈冬冬手都按软了。

而且盛见野饱满的肌肉富有弹性,紧绷顺滑,手感特别好,好到猫猫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奇怪想法越来越多——猫真的很想咬一口。

但最后只能挠几下磨磨爪子解馋。

也不知道盛见野有没有发现,反正大少爷闭着眼,一直没什么反应。

曲俊文像条死鱼一样仰在椅子上,高高举着手机不知道在干嘛,听到卫生间门响,蹭地就站了起来。

沈冬冬正在低头拆雨衣,脸颊被热气蒸地通红,耳朵根像在滴血,额前碎发湿漉漉的,贴在白皙额头。

点点水痕落在脸上,有几分难以言说的美感,像被暴雨淋湿的墙角小花,存在感很低,可要是注意到了,就是灰蒙蒙墙面的唯一亮色。

“……”曲俊文屈指挠了挠滚动的凸起喉结,看向卫生间——盛见野也刚出来,裸着上半身,只穿了条棉质的格子睡裤,正在擦头发。

这套睡衣的上半部分还在沈冬冬床头。

盛见野肌肉结实的肩头,还有几道被热水熏显的红痕,像是指甲挠的。

整个人像被热水泡软了,慵懒闲适,从骨子里散着放松和随性。

半小时前,他俩刚从体育馆回来。

明后两天是新生杯的1/4决赛,训练挺紧张。

盛见野路上接了个电话,应该是他妈打过来的,接完后脸就臭了,跟谁说话都爱答不理,满眼都是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