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猛人崔浩

“皇宫如此禁地,这只兔子是哪里跑来的……”

北魏皇宫之中,拓跋嗣站在大殿的台阶前,手拿马鞭,又惊又怒,怒视着皇宫之中守卫,大声喝问,拓跋嗣一边喝问,一边就用马鞭狠狠的抽打着站在他前面的那些皇宫侍卫。

作为鲜卑人的拓跋嗣皮肤白皙,眼睛细长,刚刚才留须,看起来应该还不到二十岁,也就是一个年轻人。

皇宫之中的守卫侍卫们也一个惊慌失措,挨着皇帝的鞭子都不敢吭声,不敢辩解,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根本不知道那只兔子是从哪里跑来的。

拓跋嗣已经下令彻查今晚宫中的侍卫班守和进出宫中的所有人的情况,一定要把那只兔子是从哪里来的给搞清楚,整个北魏的皇宫,气氛一下子就紧张来起来,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就是因为今夜在皇宫里突然出现在拓跋嗣面前的那只兔子。

皇宫之中是不可能有兔子的,宫中也没有狗洞,这些动物,按照北魏宫廷之中的规矩,也是一律不准带入皇宫。

兔子这种东西,在别的地方很常见,不算什么事,但是,这种东西今晚出现在北魏皇宫之中,还让皇帝看见了,就是大事,这代表皇宫之中禁卫安全,存在重大疏漏。

今日一只兔子可以穿过重重的门禁侍卫蹦到拓跋嗣的面前,改日要是有刺客,是不是也能这样出现在拓跋嗣的面前?而且此刻的拓跋嗣刚刚继任北魏皇帝没多久,猜忌心重。

这就是拓跋嗣因为那只兔子而震怒的原因。

皇宫之中今夜整整一夜都没有消停,拓跋嗣都无心睡眠,皇宫之中无数人提心吊胆整整一个晚上,在闹腾了一晚上之后,查了宫中的所有人和所有侍卫,居然都不知道那只兔子是哪里来的。

面对着这样的结果,哪怕拓跋嗣是皇帝,也傻眼了,一个人在书房喘着粗气,眼神阴沉的闪动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拓跋嗣身边的左右也有些害怕,生恐今日之事再追究下去会变成了“一只兔子引发的血案”,几个左右交换了一个眼色,一个拓跋嗣身边的老太监小心的上前,说了一句,“陛下,那只兔子来历诡秘,就像突然出现在宫中一样,或许是某种预兆,不如陛下把崔浩叫来问问看,这只突然出现在宫中的兔子有何预兆,是吉是凶?”

老太监的话一下子提醒了拓跋嗣,拓跋嗣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这种大事,自己怎么把崔浩给忘了呢?崔浩精通阴阳术数和易经,想必一定能知道那只入宫的兔子是什么意思。

“立刻宣崔浩入宫觐见……”

一个多小时后,刚刚睁开眼,看到自己那羸弱的小身板,正在家中正在练习“八段锦”开始调理身体的夏平安,就被那个老太监火急火燎的带到了北魏的皇宫之中,来到了拓跋嗣的书房内。

而在这之前,在灵界转悠了一圈之后,夏平安就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融合这颗崔浩的界珠。

崔浩果然如史书所说一样,“少好文学,博览经史,玄象阴阳,百家之言,无不涉及,精研经义”,只是这崔浩的身体,似乎缺乏锻炼,在夏平安眼中太过俊秀文弱了一些,遇到变乱什么的,自保都成问题。

……

“崔浩见过陛下!”

夏平安给拓跋嗣行了一礼,同时暗暗打量着拓跋嗣,此刻的拓跋嗣,应该刚刚登基一年左右,北魏王朝148年的国祚,历经14位皇帝,其中竟然有11位皇帝死于非命,这些异族人在华夏的王朝的寿命都普遍偏短,鲜卑人建立的北魏也一样,北魏最奇葩的规矩之一,谁要当皇帝,就先把他妈给砍了,这叫立子杀母,犹如禽兽一般,当年拓跋嗣刚被立为太子,他妈就被杀了,因为拓跋嗣太过伤心,还被拓跋珪训斥贬出宫,结果拓跋珪也在政变之中被自己的另外一个儿子给砍了,这北魏宫廷之中,活脱脱的就是动物世界的翻版,而且是最血腥最无人性的那种。

夏平安估计,北魏这些皇帝,估计没有一个人是心理正常的,一个个踩着自己母亲的尸骨上位,天理不容,这些北魏皇帝心里要正常才有鬼了,眼前的拓跋嗣看起来还年轻,但也没几年好活了,32岁就要嗝屁。

“崔祭酒免礼,昨日寡人宫中居然看到一只窜到宫里来的兔子,请崔博士为朕解答一下,这兆头是吉是凶?”拓跋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夏平安,因为崔浩精通阳阳易理,拓跋嗣封崔浩为博士祭酒,经常让崔浩给自己占卜。

“请问陛下,是于何时何地见到的兔子,那兔子又是何颜色?”夏平安一本正经的问道。

拓跋嗣回答了。

夏平安于是就当着拓跋嗣的面开始掐指推算起来。

夏平安没有推算的功夫,但他却记得崔浩当时为拓跋嗣占卜的结果——这颗界珠为啥变成黑箱界珠,无人能够融合,那些融合界珠的人,在界珠里面对这种场面,要是能说对,那才有鬼了。

片刻之后,夏平安停下推演,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根据微臣推算,兔子入宫为陛下所见,此是吉兆,陛下无需担心!”

听到夏平安这么说,拓跋嗣那悬着的心才一下子落了一半在肚子里,但他还是追问了一句,“这吉兆预示何事?”

“兔子入宫,预示着明年陛下会有喜事,我们邻国的君主,会把他的公主送来,与陛下结亲!”

拓跋嗣此刻年纪还到二十岁,听到邻国明年会送公主来给给他,也懵逼了,居然还有这好事?

“祭酒可能推算是何国要送公主来?”

“陛下见兔于子时,子时为坤卦,对应西南方的秦国!”

“啊,你是说姚兴明年会把女儿嫁给寡人?”拓跋嗣一脸难以相信,因为此刻魏与秦的关系不太好,两国边界接壤,打打停停,边境时有烽火之信传来。

“陛下可拭目以待,姚兴已经年老,不复当年,与魏国交恶,未必是秦国之福!”夏平安很自信的说道,因为他知道,就在明年,姚兴明年真的会把自己的女儿给拓跋嗣送来结亲,送来的女子,既是北魏姚皇后,也就是昭哀皇后。

听到夏平安如此说,拓跋嗣彻底放下心来,脸上的愁眉一下子舒展,哈哈大笑,“如果明年一切真如崔祭酒所言,寡人一定重重有赏!”

“这都是陛下洪福,微臣只是尽一点本分而已!”

“一只兔子带来的血案”的风险就此化解于无形,夏平安在拓跋嗣身边太监和一堆宫中侍卫感激的目光之中,离开了北魏皇宫。

“崔大人,这次有劳了,宫中上下,都感激崔大人,昨晚陛下那样子,太吓人了……”临别之前,送夏平安出来的那个老太监也长长吐出一口气,对夏平安真心感激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