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二皇子的码头彭县 黎荞要去开铺子(第2/2页)

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没发现这十二人有悄悄和盛鸿或是旁人来往的行径。

自打盛鸿将这十二人给了他,这十二人一直对他忠心耿耿。

既如此,那他可以委以重任。

第这天晚上,黎菽黎大山黎二山赵深黎小山几个人回了家,向黎荞反馈目前的报名情况。

饭桌上,这几人问起了同一个问题:“小叔,大家伙儿很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销了身契之后,与咱黎府的联系是不是就弱了啊?今后你还会庇佑他们吗?”

“嗯?”黎荞闻言诧异:“就算是销了身契,那也是咱黎家的伙计,身在黎家铺子,我自然会庇佑他们。”

“那就好。”

黎大山立马笑了起来:“竹叔招聘的外人伙计,一直接触不到咱家的核心秘方,做的都是旁的活计,因此咱家的伙计担心销了身契之后,也会被咱们当外人。”

和被黎荞当外人相比,那还不如当黎府的下人呢。

黎府下人多好啊,只要干活勤快,那一辈子都无忧了。

除了会影响子女,并无任何不妥。

“这怎么会?若真在彭县将咱家的铺子经营的红红火火,那就是给咱立功了,我肯定会善待咱们家的功臣。”

“你们几个明日就告诉他们,若是在彭县将咱家的招牌打出去了,那不仅工钱高,我还额外给他们奖金,哪怕他们将来老了,病了,干不动活了,那这个奖金也会一直有,我会将这个奖金发到他们去世。”

“我给他们一个终身保障。”

“至于奖金有多少,这得看他们的表现,但每个月最低也有五百文。”

黎荞慢悠悠的,将他构思了一段时间但一直没有施行的想法说了出来。

这里没有养老保险的概念,若他真这样搞了,会不会惹众怒?

别人会不会觉得他圣父到奇葩?

他有必要这样搞吗?

他自家的伙计工资不错,年底还有红包,而且平日里也吃好喝好,只要不大手大脚,那都能攒下不少银子。

在这种情况下,他有必要推出养老金这一政策吗?

不过,既然现在自家的伙计有忧虑,那他就先在这批前往彭县的人身上试验一下。

他这个提议,相当新奇,以至于满饭桌的人都看了过来。

“一直给奖金?”黎粮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那得给多少钱啊?”

“都跑去彭县当家做主了,说句不好听的,但凡对你的忠心不够,那手里能攒不少银子。”王桂花也道。

这夫妇俩半辈子吃了不少苦,见识过人性的恶,对自家东西珍视的很,因此,这会儿很是心疼银子。

不干活也能白白领钱?

白日做梦才有的好事啊!

黎菽向来是无条件支持黎荞的,虽然她也觉得她这小弟太大方了,但她没有开口。

小辈们倒是还好,虽然惊讶,但黎荞一向大方惯了,他们也看习惯了。

黎大山算了一下,然后道:“爹,娘,去彭县的人手,顶多也只有二十人。每个人每个月五百文钱,那二十人一个月就是十两银子。”

“就算是翻了倍,那才二十两。”

“若真在彭县整出不小的摊子,那给这些银子也不算啥。”

“没错,大哥大嫂,若真给咱家立了功,那咱们肯定得厚待他们。”

“其他伙计看了,肯定会更加卖力的干活。”

黎荞笑眯眯的开了口。

他说着环视饭桌上的自家人,然后又道:“还有,咱们黎家的家业,是靠大家伙儿一起勤快才置办下来的,从今往后,咱家凡是干了活的人,我每个月也发奖金。”

“大家都是黎家的功臣,值得拿这份奖金。”

在座的黎家人,不仅是他的家人,也是他的员工,这份养老金,这些人也得有。

他这话实在是突然,满桌子的人都惊了:“啊?”

“哈?”

“嗯……”

王桂花立马放下了手里的筷子,一脸严肃的强调道:“黎荞,我和你大哥是心疼银子,不是问你要银子,在座的咱自家人,谁不是已经攒了好几万两银子了?”

“大家不缺钱,你不用给。”

“就是,就算将来老了,干不动活了,那手里也有银子。”黎菽也道。

“我不多给,目前也是每个人五百文。”黎荞道。

“谁都不缺这五百文,你不用给。”黎粮也道。

至于小辈,也是纷纷摇头。

黎荞对他们的大方,整个大盛除了盛家,根本没有第三户人家。

现在他们个个都腰缠万贯,他们才不要这个奖金,他们又不缺。

众人强烈反对,前所未有的反对,于是,十年来,黎荞第一次没能把想给的银子给出去。

不过,被他这个提议一打岔,黎粮王桂花也没心思计较那点奖金了。

罢了,世人都知黎荞大方,他们不做这个恶人。

黎荞这个终身奖金的措施,在黎家铺子里引起巨大关注,一些原本不想南下的人,这会儿也有些心动了。

恢复平民身份之后,他们的子女就能科考了,而且,还能领这个每月最少五百文的奖金领到死,这多好的事儿啊。

他们工钱虽不错,黎大人也包吃包住,但谁会嫌自己银子多?

他们当中不少人是有家人的,而且,即便一部分人和家里断了联系,但他们本人今后肯定是要成亲的,成亲之后育有子女,那花费说不定就多了。

原本只有五分之一的人想要报名,黎荞的新政策一出,有三分之二的人要报名,想要前去彭县挣一个新人生。

黎荞筛选了一番,最终挑出了十八人,再加上黎损和黎受两人,这二十人小队,在农历三月底,和二皇子的人以及二十名皇家物流的人一道启程前往彭县。

进入四月,天气终于热了起来。

也终于落了自去年那场秋雪之后的第一场雨。

这雨不大,淅淅沥沥下了一日,勉强将庄稼浇灌透彻。

自过年开始就忙于灌溉的农人,终于能歇一口气了。

这几个月来,盛京的农人一边挖河一边利用现有的设施浇灌庄稼,忙的脚不沾地,但即便如此,今年小麦、土豆减产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只靠着人力,是无法给庄稼浇足够的水的。

盛鸿脸色不太好,天气热了,但暖不了他的身子。

他忘不了那个噩梦。

怎么形势和梦里一直相似啊?

这换谁心里不发毛?

而且,将今年的形势和黎爱卿的行为结合一下,总觉得有点怪怪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