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凶残 援兵

场面一时间有些冷清。

罗幼度毫不示弱的的看着王继勋,薛虎一众家丁只是恶犬而已,真正的主人是面前的这一位。

动他是必须的!

只要一有证据,立刻拿人。

以食人为乐,这已经触碰罗幼度的底线。

这种东西,就不配称之为人。

至于王继勋更是气得双目喷火,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四个字“他怎么敢?他怎么敢?”

一个臭书生,怎么敢蔑视自己这位右监门将军?

“哈哈……”

王继勋气急大笑,说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官?”

罗幼度一字一句的道:“法曹参军罗幼度!”

“好!”王继勋厉声道:“本将军记住你了!今日……无论如何,你都不打算放人了?”

罗幼度决然道:“本官要为受难的无辜百姓讨个公道。”

王继勋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缓缓的下了马,一步步的走向罗幼度。

罗幼度凌然不惧,一动不动。

张进上前了一步,随时随地准备出手。

王继勋来到近处,对上罗幼度的双眼,莫名说了一个字:“好!”

他突然一步绕过罗幼度,“锵”的抽出腰间宝剑,对着那些捆缚着双手的家丁砍杀了过去。

锐利的剑锋一下子就将薛虎的脑袋砍了下来,血柱喷射。

随着尸体的前倾,血柱喷洒了罗幼度的一身。

罗幼度瞬间惊呆了。

张进也傻眼了。

他防着王继勋恼羞成怒对罗幼度出手,却没有想到王继勋砍的居然是自己的家丁?

这一下,谁都没有意料到。

王继勋如疯魔一般,手中长剑左右劈砍,几个呼吸间,十一名家丁全部身首异处,无一存活。

周边衙役也无人敢出手阻止,都给王继勋的凶悍吓傻了。

衙役们平时面对的都是流氓地痞,这追打他们皆如虎入羊群一般。

现在遇到了一头野兽,一个上过战场,将杀戮视为吃饭喝水一样的野兽,只觉得手足冰凉,吓得瑟瑟发抖。

罗幼度脑袋也一片空白,他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

尽管两世为人,有着超凡的阅历,但生活在太平年代的罗幼度,哪里见过这种景象。

“爹爹!”

小女孩惊恐的看着如野兽一样的王继勋,突然厉声尖叫起来。面前的血腥让她想起了一段不敢想起的记忆,她的爹爹就是这样让王继勋一剑拦腰砍成两节的。

身旁的尖叫让罗幼度清醒过来,猛的一咬嘴唇,生生咬下一块肉,口腔里瞬间充满了血腥味,一切恐惧转为愤怒,厉喝道:“王继勋……”

王继勋咧嘴笑着,他舔了一口剑上的鲜血,说道:“不用麻烦罗参军,无辜百姓的这个公道,本将军替他们还了!”

罗幼度知道这个时代的武将嚣张,跋扈,猖狂,嗜杀!

但怎么也没想到如此嚣张!如此跋扈!如此猖狂!如此嗜杀!

这一瞬间,罗幼度发现自己骑虎难下了。

以道理而讲,此时此刻应该将他拿下。

可王继勋凶悍如斯,周边的衙役已经丧胆靠不住。

唯一可用的是张进,但未必就是王继勋的对手。

要是张琼再此,那便好了。

“罗参军!”

便在这时,罗幼度意外听到一声呼唤。

罗幼度回头一看,眼前徒然一亮。

一个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的青衫女郎骑了一匹白马,纵骑小跑,轻驰而来,在她身后足足十余骑白衣白马的女骑士。

罗幼度响起那日与张进、张琼时谈论的事情,来人的身份呼之欲出。

符家二娘子。

这位符家二娘子没有任何的装饰,就一个简单的头巾,将自己三千青丝绑缚在身后,长发及腰,随风飘扬。

秀美无伦?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罗幼度也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符家二娘子。

有英武,有娇媚,还有一股豪爽之大气。

来到近处,这位符家二娘子眼眸带着几分寒意的看着王继勋,竟然全无惧色道:“需要将他擒下?”

罗幼度心底巨石落下,道:“劳烦符二娘子了!”

符清儿眼神瞄了一眼罗幼度抓着小女孩的那只手,一伸手,后方递来一柄刺红的长枪,直接轻夹马腹,手中长枪突刺王继勋而去。

王继勋正想说话,却见红色枪影迎面扑来,登时魂飞天外,长剑向上一磕,挡下了符清儿的攻击。

但他压根就不敢还击。

符二娘子!

有着自己的女子骑兵队,能够给称为符二娘子的,除了魏王符彦卿的二女儿,还有谁?

王继勋是莽,却不傻。

他不将罗幼度看在眼里,因为他是武将,面对文官有着骨子里的优越感。他在战场上勇武无匹,能够帮着主上争夺一切:女人、土地、财富,甚至江山,不管自己杀多少人,犯多大的过错,只要能够在战场上展现自己的价值,就有自己的富贵。

而符清儿的父亲却是大周武将里最顶尖的存在,手握大周最强战斗力的军阀。

王继勋敢砍十个罗幼度,却不敢动符清儿一根头发。

符清儿一击不中,直接驱马霸道无匹的撞向王继勋。

王继勋身经百战,深知战马冲撞的力量的可怕,只能一个赖驴打滚避让开来。

哪知就在人马交错的时候,符清儿居然纤腰一扭,潇洒惊艳的来了一记回马枪。

王继勋面对这一枪根本躲无可躲,一枪洞穿了王继勋的右肩。

罗幼度尽管不懂武艺,却也看得出来,符清儿要想取王继勋性命,这一枪完全可以洞穿王继勋的咽喉。

“将他拿下!”

罗幼度趁机下令。

张进飞扑而上,一手抓着王继勋右肩的伤口,一手用擒拿法将王继勋按在了地上。

王继勋又惊又气,趴在地上怒喝道:“姓罗的崽子,凭什么抓你爷爷。”

“凭什么?”罗幼度有些悲愤的笑了起来:“是啊!凭什么?”他刚想开口,心念微动,俯下身子看着他道:“想知道理由?我不告诉你!”

他一脸严肃,拉着小姑娘来到符清儿马前作揖说道:“符二娘子,可否借我一匹马,我有十万火急之事,需要立刻处理。”

符清儿目光落在罗幼度身上展颜一笑,光彩照人:“我的马快!”

她说着轻巧的跃下了马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