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白霜

“着急吗?”邓布利多询问。

哈利摇头:“能早点找到自然是最好的。”

“但也不急于一天两天。”

“你想用其他方法试试?”

邓布利多点头:“当然,叶奈法女士最近住在图书馆里,我没能找出多少时间和她交流魔法,更何况她还是一位女士。”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看看这个诅咒究竟是什么样的。”

哈利歪着脑袋,看向乌马:“那三天。”

“三天后不管怎么样,都得解开乌马身上的诅咒。”

邓布利多点头:“当然没有问题。”

他们说着。

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

斯内普走进来,看到哈利,上下打量好几遍,才转头过来,看向乌马,眼神惊讶:“这位就是你要找的希里?”

“斯内普教授,用你的话,好好睁开你的眼睛,用和巨怪差不多的脑子好好想一想。”哈利摇着头,搬出斯内普常常说出来,评价那些在他眼里,没有天赋的学生们的话。

斯内普脸色清冷:“嘴巴还是一如既往地活蹦乱跳。”

“因为你回来,整个霍格沃茨都觉得变得沉重一些,格兰芬多扣十分。”

他热情地和哈利打过招呼。

才开口分析起乌马身上的情况。

“很高明的诅咒。”

“很奇特的魔力。”

“灵魂被藏在这里面?看起来有些像魂器。”

都是同样被包裹、藏匿起来的灵魂。

“这个诅咒可没魂器那么高明。”邓布利多摇头,发表不同看法,“但相对的,它对这具身体里的灵魂很危险。”

“当然。”

“这里面的灵魂,是一颗很坚韧、很强大的灵魂,诅咒还并未对灵魂造成多大的侵蚀。”

哈利开口:“阿瓦拉克,就是这头小怪物身体里的灵魂,他可是艾恩·艾尔精灵的大贤者,也许三百多岁、也许四百多岁,甚至更老,有五百多岁?”

“看样子是一位值得人尊重的长者。”邓布利多说着,最后那个“长者”的单词吐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本来“年长者”这个定位,应当属于自己。

可……杰洛特和叶奈法算是自己的同辈人。

现在还冒出来更年长的。

“现在要解决他的诅咒吗?”斯内普盯着乌马,“我也许可以提供一些魔药。”

哈利摇头:“不着急,斯内普教授,阿不思还想要再研究一段时间。”

邓布利多点这头。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好奇地盯着乌马,作为一名巫师,对于未探索的领域有着天然好奇。

“斯内普教授,我还给你带了许多礼物回来。”哈利掏出魔杖,轻轻一会,分院帽从腰间解下,落到桌上。

斯内普一怔,神情复杂,一时间不知该露出什么表情、也不知该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并不是一个很擅长接受善意的人。

尤其是这种直勾勾、不加掩饰的善意。

让他很是无措。

这一辈子,三十多年,他几乎没有接受到过来自于谁的善意——虽然礼物很多,但那些和“善意”无关,更没有想过,会让自己如此手足无措的善意,来自于一个姓氏为“波特”的家伙。

他握住袍子里的魔杖。

恨不得一发厉火咒,把分院帽、以及现场围观的人、画像、凤凰全都毁尸灭迹。

邓布利多满脸向往,很是期待:“礼物?”

“是什么样的?”

哈利一挥魔杖:“阿不思,没有你的。”

噗嗤噗嗤——

分院帽呕着,吐出来一堆东西。

一些根须还连着泥土的草药、高烈度的酒精、一些基础的炼金材料、还有基本草药、药剂相关的书籍。

还有一堆,泛着腥臭味道的器官。

孽鬼的心脏、眼睛,水鬼的心脏。

当然……更多怪物材料就没有了。

他们在路上,也只是遇到几头孽鬼、几头水鬼。

那些草药和书籍,是今天早上,还在诺维格瑞的时候,哈利出去买的——起得太早,有些书店还没开门,他就来了一次自助购物。

“波特,你带了一堆垃圾回来?”斯内普低头,一个个,认真地看过去,只是从嘴里吐出来的话,依旧一点都不客气。

邓布利多瞪圆眼,还很惊讶:“真的没有我的礼物?”

“我没找到糖果。”哈利点着头,“那是一个很贫瘠的世界,我甚至用幻身咒,溜进去过几个有孩子的家庭里,都没找到糖果。”

邓布利多有些失落。

哈利抬起头,回答着斯内普:“这些可不是垃圾。”

“另一个世界的草药材料。”

斯内普狐疑。

他从这些材料上,没有嗅到任何魔力气息。

但哈利不像是那种会开荒谬玩笑的人,哪怕他姓“波特”。

“那这的确勉强可以称得上是还算不错的礼物。”斯内普一挑魔杖,从自己袍子飞出几个空的、袖珍瓶子,落在桌上,就膨胀变大,把那些材料都装了进去,“阿不思把这几天的事情和你说过了吗?”

哈利摇头。

邓布利多清清嗓子:“我只是还没来得及。”

斯内普瞥他一眼:“克劳奇似乎早有预料你会离开霍格沃茨。”

“而且他也做出对应的安排。”

“但他处理过自己的记忆,这几天我也旁敲侧击,他只要我在霍格沃茨安安分分地当上一名黑魔法防御术的教授。”

“你那两个小朋友,也经常巡逻有求必应屋。”

“至少这几天里,还什么都没有发生。”

哈利对此并不意外。

否则,他也不会在离开霍格沃茨之前,让罗恩、纳威那么做了。

“那看来,霍格沃茨还是得知道,哈利没有回来。”哈利抬头,看向墙上的画像们。

他们齐刷刷点头。

而在阿尔及尼亚。

一处隐蔽的洞穴里。

“白霜,真是一股奇妙的力量。”一名高瘦的男人佩戴着他精致、镶嵌着绿宝石的冠冕,手里举着一只玻璃小瓶。

白色的物质在里面流动。

不是霜雪、也不是物质层面能够观察到的任何东西。

如沙尘一般,晶莹剔透的白色颗粒。

但这并非它的本体,只是距离它本体最近、被影响最大,已经冻结凝滞的空气粒子。

而这,就是被称呼为“白霜”的奇妙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