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解除

乌马这几天的日子过得不算很舒服。

痛苦谈不上。

可总是会有一些稀奇古怪魔法、或是什么东西试验在他们身上。

那个看起来笑眯眯、最温柔的胖女人,是几个人里,下手最狠的那个,总是会拿一些奇奇怪怪的植物出来,然后在自己的身体上,进行一些难以被人理解的试验。

还有那个看起来和自己一样高的男人,他总是能掏出一些让其他人都觉得惊讶的咒语。

笑眯眯的白胡子老头也不是什么好人。

相反……

看起来最严肃的一男一女,是最温柔的两个人。

乌马现在只要一被带到校长办公室,就会第一时间躲到麦格教授身后,如果没有麦格教授,那就会找斯内普教授,假如这两位教授都不在的情况下,他才会去找斯普劳特。

叶奈法对乌马的兴趣不大。

她关心希里、关心杰洛特、关心哈利,但对自己身边亲近之人以外的事情,都不是很关心。

再三向哈利确定,这个丑陋的小家伙绝对不会是希里之后,就很漠视。

当然,换作以往,她早就急不可耐,想要更快一步解决掉诅咒,把阿瓦拉克解放出来。

只是,这涉及到一堆大师,对两个世界魔法的研究。

而且这和治疗哈利有异曲同工之妙。

都是要保护灵魂,拆除“诅咒”。

女儿希里很重要,但儿子哈利同样也很重要。

所以她每次都在,但都只是安静观察,很少发表自己意见。

三天时间。

霍格沃茨异常安分。

克劳奇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被斯内普喊醒,也没透露任何消息。

哈利和邓布利多都把活点地图带在身上。

即便晚上睡觉,办公室里,也有画像安排好值班,时时刻刻盯着地图,但一直都没外人闯入。

而在三天后。

校长办公室里。

乌马被安置在婴儿床里。

“我们开始吧。”邓布利多轻声。

弗立维和斯普劳特抽出魔杖,对准乌马,念出魔咒。

都是一些控制效果的咒语。

力劲松懈、速速缩小一类的毒咒。

乌马略痛苦的嚎叫。

诅咒就像粗粝的沙子,往外部被推动的时候,在里面被包裹住的灵魂,自然难免会遭受一些痛苦。

他们两人的咒语很有效。

诅咒变得虚弱,这体现在乌马身上,就是他整个人看起来软趴趴的,烂泥一样,瘫在婴儿床里。

“西弗勒斯。”邓布利多开口,举起魔杖。

斯内普也同样举起魔杖。

异口同声,念出咒语。

“呼神护卫。”

幸福往往和伤痛在一起对比,才会凸显得更加璀璨,斯内普的守护神或许远没有哈利的守护神来的强大,但从某种程度而言,他的守护神反而要更加纯粹一些。

至今为止,所有知道斯内普能施展出守护神咒的人,依旧觉得,即便在遍布奇迹的魔法领域里,这也是一件很了不得的奇迹。

他身上几乎没有任何能施展守护神咒的要素。

一名精通黑魔法的黑巫师。

一点都不幸福,甚至远谈不上正常的童年、学生生涯。

没有纯粹、毫无利益交换的友情。

也没有一场惊心动魄、功德圆满的爱情。

哪怕邓布利多,他还可以骄傲的说,自己曾经有一段彩色的记忆——和格林德沃愉悦的青年时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但斯内普……

他不曾拥有过莉莉。

从一开始,他的人生就没有彩色,哪怕无比接近过。

但他偏偏施展了出来。

在灰色里,他硬生生为自己扒出一点模棱两可的色彩,召唤出他的守护神。

淤泥里的钻石最为璀璨。

他们两个人的魔杖里,喷出白濛濛雾气,并非实体守护神,雾气有意识地蔓延过去,包裹住乌马的身体,从他眼睛、耳朵、鼻子、嘴巴,钻入他的身体里,这些光温柔但强烈,穿透乌马的身体,映照出荧光。

乌马痛苦的呻吟渐渐止息。

好一会后。

邓布利多看向麦格和哈利:“我和西弗勒斯做好准备了。”

他们两个挥动魔杖。

论变形咒,身为阿尼玛格斯的哈利、麦格,无疑是这间屋子里最顶尖的人。

魔力延展去。

哈利用消失咒,一点、一点清理那些迟钝、松软,但存在痕迹明显的诅咒。

麦格轻轻、温柔地恢复着他的身体。

这需要耐心、也需要时间。

但屋子里的人,都不缺乏这个东西。

半个小时后。

麦格把他身上最后一块肌肉复原,诅咒的力量迸发,撞击在守护神咒的白光上,溅起微微震荡的涟漪,哈利不等诅咒第二次爆发,消失咒将它清空。

诅咒彻底消除。

一个赤身裸体、瘦弱、长耳的男人,臃肿地塞在一张小小的婴儿床里,他身上纹着复杂刺青。

弗立维眼疾手快,挥动魔杖,就把这些痕迹拓印下来。

另一个世界的魔法知识。

“这张床有些不适合他。”邓布利多一挥魔杖,“我还以为他不会很高大。”

婴儿床变成一张单人床。

叶奈法探头,松了口气。

真的不是希里。

一个没有见过的陌生男人,肉体并不健硕、并不美观。

她咂嘴,把头撇开。

没有意思。

阿瓦拉克是清醒的,但他很虚弱,哪怕邓布利多想出的这个办法,已经尽可能减缓破除诅咒对他身体带来的影响,但……在此之前,他已经被诅咒折磨很久,以及……被商人、男爵的手下玩弄了很久。

“希里,希里有危险,快去救她。”他挣扎着开口。

斯普劳特举起魔杖,对他念出咒语:“快快复苏。”

这使他稍微好过些。

“我知道,你把她藏在了迷雾之岛。”哈利点头,“但那显然也不是一个多安全的地方。”

阿瓦拉克惊讶地看着哈利。

“希里是上古之血。”哈利轻声,“她为了拯救自己,显然也动过脑子。”

很多难以理解的事,只要带上“上古之血”似乎就变得能够被理解。

至少对阿瓦拉克而言就是这样。

他点着头,艰难地举起手,念出复杂的咒语。

一团明亮、白皙的光球从他掌心飞出,飘在空中,被哈利捧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