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是反派闭死关的兄长27

空潋很庆幸自己用了最快的速度往回赶,天知道他刚才看到魔王差点儿洞穿修野七寸命脉时的心情是什么鬼样子的,以至于他现在握住修野的手都是抖的。

差一点……

就差一点点……

胸膛里的那颗心就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似的,空潋抖着手把变回人形的修野翻来转去检查了一遍,直到确认他的爱人没有受到致命伤害,他才如释重负地放松下来。提到胸口的那口气一松,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有点晕,原来是刚才他一直忘了呼吸。

修野连忙握住他的双臂,眼中满是担忧:“阿潋!”

空潋将额头抵在修野的肩膀上喘了两口气,再抬头,他脸上的极度愤怒已经消失,转而代之的是令人观之胆寒的磅礴杀意。

他要杀了魔王!

在他原本的计划中,杀死魔王并不是首选,毕竟三足鼎立才是最稳固的,所以他准备和魔王谈判,但是现在……

还是死吧!

“我没事。”空潋安慰着捏了捏修野的手指,转头对互相搀扶着站起来的六人说:“不用跟来,我去对付魔王。”

说完,他对修野笑了笑,然后杀气腾腾地冲进了魔气翻涌自成一界的黑渊里。

鎏刻被空潋一拳砸进了黑渊最深处,涌动的魔气掀飞乱石尘土,飞快地将脸上破天荒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的魔王陛下从坑里扒拉出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

居然有人能把他打飞?!

开什么玩笑!

他可是魔王!

渡劫期中期的魔王!

当世最强的……

嗯?

嗯!?

鎏刻目瞪口呆地看着从天而降落在他前方不到十几米的蓝衣大妖,他惊讶得连嘴巴都张开了,还有几缕头发糊在脸上都顾不得了。

这……

这……

这哪儿来的渡劫期巅峰啊!?

鎏刻很想问问这位是哪儿冒出来的,但对方明显不想和他谈谈,就像他之前对外面的那些人毫无交谈欲一样。他只听到这个蓝衣大妖冷笑了一声,眼前又是一道蓝影袭来,一点反应时间都不给,他就又被砸进了地里。

就连护卫他的、可抵挡住几个大乘期合力攻击的滔天魔气都在这一拳漫开的力量中如同凡尘俗雾般荡散开了。

赤手空拳吗?

妖族有这么野的吗?!

鎏刻可以用自己的脸发誓,这个蓝衣大妖比他见过的任何妖族都要野,直接提拳就来,连妖身都懒得化。

他再次抬起手臂格挡,借力向后疾速退去,右手一握,召出他的长刀横档在身前,正好挡住了对方又一次照着自己脸上来的拳头。

“等一下!”鎏刻大喊,“我们可以谈谈!”

谈谈?

空潋瞬息间便完成了收回拳头,又对准相同的位置重重挥出的一整套动作,声音里仿佛夹了刀子:“谈你大爷!给爷死!”

轰!——

鎏刻第三次被击飞,他周身的魔气根本就接不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魔王被砸进地里。

空潋的确要比妖族野得多,比起用兵器,他更喜欢赤手空拳锤翻面前的所有敌人,这样会让得到双倍的成就感。

修野是空潋的逆鳞,谁动谁死,更不用说鎏刻差点儿在他面前重伤甚至是杀死修野。

还谈谈,谈个der!

鎏刻很清晰地感受到了空潋蹭蹭往上涨的杀气,他知道对方是抱着杀死他的决心而来的,想要谈谈等同于白日做梦。他抬手抹掉嘴边的血,黄金般的眼眸一瞬间变得更深了,整个人气势都变得有些不太一样了。

只见他收回了手中的长刀,被空潋一拳打得粉碎的臂骨瞬间复原,他紧握双拳,似乎是打算和空潋来一场近身搏斗。

空潋微微皱起了眉,他不是害怕和鎏刻近身搏斗,相比起来这是他的强项。他有些疑惑,同时也感觉到鎏刻似乎有哪里变得不对劲了,但他想不出来。

总之,他得开始小心了。

刹那,裹挟着劲风和魔气的鎏刻就已经来到了空潋面前,和空潋一样,他这一拳是照着对方脸来的。

空潋向后撤了一小步,以毫厘之差躲开了鎏刻的拳头,然后揉身提拳反击。

两□□头对拳头,撞击间轰开了蔓延在四周的魔气,空气里也响起了一阵震耳的轰鸣。

然而下一秒,却换成空潋震惊地睁大了眼睛。

——鎏刻的修为在上涨!

只在这瞬息一念间,他的修为就从渡劫期中期变成了渡劫期巅峰!

怎么可能?!

坐火箭都没有这么快好吗!

晋升的天雷呢?

男女主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他一个魔王哪儿来的特殊化?

“想不到吧!”

鎏刻咧嘴一笑,趁着空潋还没回过神来,他终于反败为胜一回,挥出一记重拳将空潋击退。

空潋很快便站稳脚步,他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你是怎么办到的?”

几番打量后,空潋很确定,鎏刻不是像他一样刻意隐藏了真实修为,他的修为就是咻的一下从渡劫期中期变成了渡劫期巅峰。

但这完全不合理,也根本不正常,一个人的修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跨越这么大?

空潋又看了看环绕在鎏刻周身的魔气,然后将魔气增幅修为的选项删除,这些魔气更像是鎏刻的武器,其自身是起不到这么明显的增幅效果的。而且鎏刻现在的修为境界非常稳定,压根儿就不像是突然变化出来的。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能从渡劫期中期变成渡劫期巅峰,谁又知道他会不会打着打着又从渡劫期巅峰变成更高等级的修为境界了?

果然……

空潋想,他的直觉是对的,这个魔王很不对劲。

一击得手后,鎏刻并没有乘胜追击,相反,他收手了。

鎏刻甩了甩因为击中空潋手臂上所覆盖的蛇鳞,而被磕得生疼的手,道:“现在,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空潋看着他没有说话,眼角处绽开的鳞片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冰晶,他在蓄力,也在防备着适才所想到的糟糕情况出现。

见他不说话,也不再攻击了,鎏刻就当他是同意了:“不管你信不信,我对外面那些人族和妖族没有恶意。我之所以攻击他们,是因为他们挡了我的路。”

黑渊这个地方很特殊,容许进出的路只有一条。不管是飞天还是遁地,都只有这一条路,而两族列阵就挡在这条路上。

空潋似笑非笑地轻哼了一声:“不挡你的路,让你去毁灭世界吗?”

鎏刻的眉头立刻就皱起来了:“我没有要毁灭世界的意思,从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他的态度很是严肃,而且对“毁灭世界”这四个字的反应也很愤怒,就像是这样说他的人都是在造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