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3章 奇葩

离家出走?

楚梁回过头,看了看距离不到百丈的轩辕山庄正门,牌匾上四个大字格外清晰……

再看向姬灵雨,他不由得说道:“走出这么远的路肯定累坏了吧。”

“嘿嘿……”姬灵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你不懂,我这可不是不往远走。而是我们家对族人外出管得很严,我先前离家出走许多次,都是被长辈们用搜天检地之法推演出了行踪。所以我这次就反其道而行之,就留在轩辕山庄外围。帝鸿谷里有阵法屏蔽天机,反而推演不出,这样就可以躲过追查。”

“姬姑娘果然机灵。”楚梁赞道,接着又问:“可是你这样子,想躲过追查就不能走远,走远了就躲不过追查,最后还是离不开家……这出走又有什么意义呢?”

“……”姬灵雨顿了顿,道:“哎呀,反正我这次只要能躲过几天就行了,我就不跟你解释了。”

“好。”楚梁对别人的私事也不多打探,当即便站起身,道:“那就祝姬姑娘你此行顺利。”

既然姬灵雨也不知道十三姑姑的所在,跟她多聊也是无益,现在也只好回到蜀山。

走开时,还听见姬灵雨自顾自地道:“我这次一定能赢过八哥……”

跟姬灵雨告别之后,他过去翻身骑上金毛犼,大脑袋四脚奔腾,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帝鸿谷。

说起来,坐在金毛犼背上飞也不见得有多快,但是就感觉倍儿有面子。恨不得飞得低一点,让地上的人都看看。

第五境灵兽为坐骑,这可不是一般修行者能有的待遇!这是身份的彰显。

寻常修者,别说抓不住、买不起,就算它跟着你,你也养不起。

据说在蓬莱三岛、饕餮城或者禹都城这些修行者聚集的地方,还有专门的出租高阶坐骑的生意,有不少人愿意花一些价钱体验一番。

甚至还有人租一些第五境、第六境的坐骑,去佯装世家子弟或仙门二代,骗取异性修者感情,还不乏屡屡得手者。

但飞出没多远,楚梁就察觉到一丝不对。

坐在金毛犼的背上,他总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这是神识修行到一定程度才会产生的被窥探感,似乎是有人在注视着自己?

这感觉让楚梁再也坐不安稳。

可这茫茫万丈高空,前后无影无形,谁能始终跟着自己?

沉吟了下,他再也忍受不住,一把祭起无尘剑,施展百剑诀,将自身团团围住。

嗤嗤嗤——

团团剑光护体,他心中才稍微安稳了一点。接着祭起宝叶灯,燃起红莲神火,映照四周。

呼——

神火亮起,终于照出了一个虚虚渺渺的影子。

竟然就坐在金毛犼的尾部,在楚梁身后不远的位置!

“什么人?”楚梁顿喝一声,百道剑光锋芒齐齐对准了那虚影。

“兄台别出剑,我不是歹人!”

这才响起回应,就见那虚影缓缓凝实,一转眼就化作了一个白面少年身影。

这少年一身明黄色长衫,双眼狭长、眉目端正,皮肤很白,看相貌与先前的姬灵雨隐约有几分相似。

只不过他的瞳孔,是蓝色的。

楚梁猜测他应该也是姬家人,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沉声道:“通名。”

“在下姬家长房排名第八,姬灵风。”少年一拱手,又笑道:“我先前看见你和小雨交谈,她是我亲妹妹。”

“原来是姬家八少爷。”楚梁点点头,继续问道:“不知道八少为何上这金毛犼跟随我一路?”

“呵呵,是这样的……”姬灵风对于楚梁的戒备,表现得相当配合,只是高举着双手,保持法式姿势耐心解释。

“我与九妹有个小赌约,看谁这次逃离家族的时间长。我虽然用隐身之能潜行出来,可一旦御风飞行,留下气息波动,还是有可能被族中长辈的追索找到。所以我才想蹭一下你的坐骑,搭一段路程。若是你没有发现,我一会儿也就悄悄下去了。不曾想还是给你造成了惊扰,当真对不住了。”姬灵风又道歉。

“可不是还有捜天检地推演天机,这样就能躲过?”楚梁有些疑惑。

“嘿,我有这个。”姬灵风抬手,亮出三枚古旧铜钱,“这能助我自身屏蔽天机三日,三日之后就算被逮回去,应该也能胜过九妹了。”

“你这隐身的神通,不同样会泄露真气波动?”楚梁又问。

其实他听着已经觉得姬灵风没有撒谎,不过对方来得实在诡异,他还是谨慎地推敲着对方话里的所有蹊跷之处。

“这是轩辕瞳的天赋神异,并非某种神通。”姬灵风解释道,“兄台可能不了解,我们姬家的轩辕瞳每一种瞳色都有不同的神异,而我拥有的就是隐身。”

“原来如此……”楚梁这才放心地点头。

对于轩辕瞳各色神异不同这件事,他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有仔细了解过。看来这姬灵风的蓝色轩辕瞳,对应的就是隐匿身形。

不会泄露真气波动的隐身术……想想颇有些可怕。

“好啦,现在跟你解释清楚了,我也就先走了。”姬灵风摇摇手,“这位兄台,咱们有缘再会。”

话音未落,就见他身子一仰,整个人已然飘落高天。霎时间没入云层,行踪渺渺了。

“诶——”

楚梁招呼了一声,但没来得及,一转眼姬灵风就已消失。

“坐犼不用给钱的啊……”

他弱弱地补充了一句,之后才又重新坐下。这次那被人窥探的感觉就此消失,才终于心中安稳下来。

不过想想方才遇见的姬家兄妹,还是觉得有些好笑。

这两个已经不是普通的世家子弟了,可以说是人间顶级的修二代,不玩别的,比赛离家出走。

还真是怪奇葩。

……

呼。

阴暗的大殿内,一方高台上摆放着百余根黑色烛台,有些燃烧,有些熄灭。

就在刚刚,又熄灭了一根。摆放在南方与西南方向的烛台,已然几乎全军覆没,只剩下三根荧荧火焰还在坚持。

“侯爷,看来南路接引与西南接引都死在镇南域山了,麾下地煞使与拘魂使也几乎全军覆没。”一位黑衣人站在殿下,平静上报。

而大殿的座椅上,正坐着一个可怖的身影。

那是一名高冠锦袍的中年男人,原本应该身形挺拔,可他蜷缩在那座椅上,满面痛苦。仔细看去,一眼就会发现他的大半边胸腹都是空空如也!

没错,这人的左半边躯干全部都是缺失的,有一整个半圆形的缺口,他却依然活着!残余的部分肉身,在不停地想要蔓延生长,可每当延伸出一部分肉芽,就会有一股金色火焰一般的力量出现,将那新生的肉芽全部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