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都是怎么哄你夫人的?”陆容淮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问道。

赵禄脸色一僵,随即讪讪,“我家那位母老虎哪用哄啊,揍我一顿就出气了。”

“倒也不失为一个办法。”陆容淮若有所思。

赵禄咳了一声,差点想要放声大笑。

“王爷,在追妻这件事上,要主动发挥自己的优势啊。”赵禄指了指自己,一脸得意,“就比如我,当初我夫人就是看中我身材魁梧,让她很有安全感。”

陆容淮上下看他,“……”

“也是难为你夫人了,还能找到一个优点。”

赵禄:“……”

不是,他好心好意的出谋划策,王爷怎么还人身攻击。

“您还要不要追妻?”

“……”陆容淮严肃,“再说一遍,不是本王,你继续说。”

“其实很简单,若是家财万贯,便使劲给他花钱,我家母老虎都说,为女人花钱的男人,天下第一帅。”

陆容淮颔首,心里底气加一分。

他有的是钱,给阿沅拿去撒着玩。

“若是身怀技艺,那就时不时在他面前秀一下,让他知道你是个有内涵有品位的人,好感自然就来了。”

陆容淮沉眉,琴棋书画他倒是会,只是好些年没碰,技艺难免生疏。

“你觉得,带他练武,如何?”

赵禄:“……这是追妻,不是练兵。”

“那,骑马呢?”

赵禄回想起楚沅那娇弱的身体,额头冒汗,“属下觉得,有点危险。”

可能骑着骑着,王妃就没了。

陆容淮也担心楚沅的身体,“是有些危险,还有什么办法?”

赵禄直勾勾的盯着陆容淮的脸,嘿嘿一笑。

“还有一招,就是色|诱,用脸去引|诱对方,让他沉沦。”赵禄朝他挤眉弄眼,“凭王爷这张脸,定能所向披靡,无往不胜。”

陆容淮皱起眉头,“不行,他并非这般肤浅的人。”

赵禄撇嘴,“不试试怎么知道?先前聂大公子在邺京时,只要他一出现,那群女人就跟疯了一样,追着他跑。”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他觉得王爷比聂大公子好看多了,但王爷成天冷着脸,大家都怕他,别说追求者了,听到王爷的大名都能吓哭小儿。

“那个小白脸?”陆容淮哼笑一声,很是嫌弃,“成天就知道招蜂引蝶,怪不得聂相将他赶出了邺京。”

“聂大公子是外出游学,王爷你对人家偏见太深。”

“我对他有什么偏见,”陆容淮捡了颗花生米扔嘴里,“本王对他们聂家人,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赵禄也去抓花生米,一把塞进嘴里,咬的嘎嘣响,“说到聂大公子,王爷,我听闻他好像在襄城参加考试,夺得解元,下个月初便会回京,参加二月的春闱。”

“本王虽然讨厌聂家人,但也欣赏他们的能力,那个小白脸是聂俦温亲自带大,此届科考状元,定然是他。”

赵禄咋舌,“聂相那老狐狸亲自教出来的,那不就是个小狐狸?若这两人以后跟王爷对着干,王爷可有把握赢?”

两人说话间,陆容淮已经将一壶甘苏喝完,这样烈的酒,喝完却跟个没事人一样,眼神清明如许。

“走了。”陆容淮抬手,不让他跟随,独自一人下了楼。

陆容淮牵马走在街上,想起楚沅那张清冷绝俗的脸,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他是真的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上一世,两人是生死与共的患难之情。

等他意识喜欢楚沅时,楚沅也对他动了心。

他们水到渠成的在一起。

这一世,自从他梦到前世开始,这辈子很多事情都发生了改变,恰如除夕夜刺杀,上一世根本没有发生过这件事。

他重生在楚沅刚嫁他之时,他尚未落魄,楚沅也未病体沉疴。

一切都还来得及。

他会让楚沅重新爱上自己。

想通之后,陆容淮郁闷之情一扫而光,他看到街边有卖糖糕的,便走了过去,想买些带回去给楚沅。

然而不等他走近,就见原本在摊子上排队买糖糕,聊得热闹的百姓们瞬间噤声,纷纷作鸟兽散。

个个面露惊恐,逃得飞快,好似见了鬼。

卖糖糕的商贩也想跑,但他晚了一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看着陆容淮朝他走来。

“王爷饶命啊,王爷饶命,小人还要养家糊口,求王爷放小人一马。”

陆容淮站到商贩面前,环视四周,百姓们躲在很远的地方悄悄打量他,神色恐惧。

“本王为何要杀你?”他收回视线,黑眸蒙上一层冷意。

商贩吓得缩紧脖子,支支吾吾半天,最后跪趴在地上痛哭流涕,“小人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听见,求王爷放过小人吧。”

“你不说,本王如何放过你。”陆容淮面色阴沉。

商贩跪在雪地里一个劲的磕头,浑身发抖。

陆容淮闭了闭眼,眉目间尽是冰冷,从怀里掏出一块银锭扔他摊子上,“给本王包几块糖糕。”

商贩起初不敢动,最后陆容淮不耐烦的催促一声,那声音如同阎王索命,他立即连滚带爬的跑到摊位上。

商贩忍着巨大的恐惧,手掌哆嗦的打开油纸包,拼命往里面放糖糕。

“无需那么多,两块足矣。”楚沅的食量小,买多了他根本吃不完,还容易不消化。

百姓们的反应不太对劲,他需要尽快查明原因,陆容淮接过油纸包,转身上马回家。

而他一走,那些四散的百姓再次聚集过来,围着商贩七嘴八舌的询问。

“哎哟,刚才可吓死我了。”

“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长得那么凶,看着就不是个好人。”

“就是,我看你也别摆摊了,赶紧收拾东西跑吧。”

“对对对,他刚才不杀你,估计是看我们大伙都盯着,不好下手。等到了晚上,说不定就到你家里,把你全家老小都给杀了。”

“他的银子你也敢要,也不嫌晦气。”

商贩被他们说的绝望又害怕,慌慌张张的收完摊子就跑了。

夜里,黎王府书房内。

弦月抓了两个人,往地上一丢,“主子,谣言是这两个茶楼说书的散播出去的。”

陆容淮合上书,容色寒凛,不怒自威,“谁指使你们的,嗯?”

两人约莫不惑之年,模样清贫,瘦脸尖腮,此刻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吓破了胆。

“小人不知,小人今儿上午突然收到一包银子,里面夹了一份信,让小人按照信上的内容去说,说是……说是……事成之后另有奖赏……”

“王爷饶命啊,小人一时财迷心窍,狗胆包天,小人知错了,求王爷饶了小人这一回。”

“信呢?”陆容淮神色不耐,随手将书丢到桌上。

‘啪’的一声,两人俱是一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