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八百五十七章 你认为的小兵是幕后黑手(第2/3页)

“这录音……你是怎么拿到的?”

林跃呵呵一笑:“这重要吗?”

沈英殊有些尴尬,下意识摸了摸手腕。

这当然不重要,因为眼前的男人做过太多让她无法理解的事,他没理由,更没义务向她解释事件背后的逻辑。

“对了,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什么事?”

“蒙志远吹响反攻号角的契机是什么你知道吧?”

“我听表哥说过,是苏明玉拿到孙怀然勾结鎏金赵总的证据。”

“那你知道证据是谁给她的吗?”

“谁?”

“柳青。”

“柳青?这家伙还真是一个……”

“二五仔?三姓家奴?你搞错了,他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的?”沈英殊想不明白,柳青给苏明玉提供孙怀然勾结鎏金赵总的证据,怎么是冲她来的?

“你忘了?我因为殴打苏明玉被抓进派出所,他们商量着找医生做耳膜穿孔手术,以欺骗法医做出轻伤认定的事,是我发信息给你,要你拿着证据去逼柳青出卖苏明玉的。”

这事儿她当然没忘,为什么一个被关进看守所的人还能发信息,发邮件?这个问题困扰过她一段时间,当然,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他居然拿到了柳青泄露商业机密给鎏金的证据,还知道那两个人想要做伪证陷害他,她当时很害怕,害怕他把她事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供出来,于是二话没说,拿着证据找到柳青逼其出卖苏明玉,录下和医生的交涉音频。

“你的意思是……柳青在驱虎吞狼?”

“唔,还算有脑子。”林跃点点头,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说道:“你手里攥着他勾结鎏金的证据,他当然不能把你逼他做二五仔的事情告诉苏明玉,她如果找上门去质问你,你会怎么做?十有八九会反击柳青,把他窃取机密的事情捅给张桐,让集团法务起诉他,但如果是从孙怀然开始,把他对你的报复伪装成众诚集团以你们沈家为首的元老派,和以蒙志远为首的新秀派的内耗,那他便能置身事外,坐山观虎斗了,等蒙志远把沈家的人全斗倒,再拿捏住你,全盘掌握众诚集团,做到一言九鼎,地位稳固,柳青和苏明玉一样,便成了众诚的大功臣,到那时候你再把证据拿出来还有什么用呢?蒙志远说那些东西是商业机密,它就是商业机密,说那东西不是商业机密,它就不是商业机密。”

沈英殊沉声说道:“这家伙看着唯唯诺诺,没想到心肠这么歹毒。”

林跃说道:“苏明玉是凭借和蒙志远的师徒关系做到江南公司总经理的,柳青是凭借个人钻营做到江北公司总经理的,那你觉得是前者心机深重还是后者心机深重?”

沈英殊不说话了,因为答案很明显。

“既然你知道孙怀然和鎏金赵总接触的照片是柳青拍的,手里一定也有他出卖鎏金的证据吧。”

“你觉得呢?”

沈英殊又不说话了,因为要说心机深重,还得是眼前这个人。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润润干涩的嗓子:“那你是不是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赵总,给他一个清理门户的机会?”

“蒙太,你的当务之急不是报复柳青吧?”林跃看了一眼窗外,雨停了,一缕阳光透过云层缝隙泼落,把院门上的茅草染成一片金黄,青石板和水洼散射着微明的光华,颇有几分诗意。

经此提醒,沈英殊幡然醒悟:“说吧,我该怎么办。”

“釜底抽薪。”

“釜底抽薪?”

林跃说到这里忽然转了话题:“事到如今你还觉得蒙志远装病住院时我说的那些话是危言耸听吗?”

蒙志远装病时他说过什么?

他说蒙志远是为了将她的娘家人一网打尽才装病,再往前面他还说过,说在蒙志远这样的人眼里,夫妻二人唯一的纽带就是财产和孩子,至于感情……不存在的。

事到如今,蒙志远的所作所为恰恰证明了这一点。

他宁愿跟一个外人联合起来整她,也要清理掉她的娘家人,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是拿出平民出身的古代帝王心思来御下啊。

林跃说道:“今天他能为了钱对你的娘家人动手,未来就能为了钱跟你反目,只要沈浩虚开增值税发票的证据握在手中,往后你对那两个人的恐惧,比对我的恐惧还要深。”

这话一点都没说错。

她跟苏明成的矛盾,远没有和蒙志远、苏明玉二人的矛盾多。

“釜底抽薪,釜底抽薪……直说吧,你想我怎么做?”

林跃冲她微微一笑,慢声细语说了一番话。

沈英殊听完嘴巴张了足有十几秒钟才缓缓闭合。

“你确定要这么做?”

“我确定要这么做。”

“……”

林跃也不着急,把杯子里剩余的茶水倒进茶洗,又端起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杯。

咚咚咚~

外面响起敲门声。

他喊声“进”。

带点书卷气的老板娘走进来,把莲花香炉燃到一半的檀香木埋进香灰里,又冲他歉然一笑,走出包厢把门拉上。

沈英殊闭着眼睛想了想,点头答道:“好。”

林跃凑近杯子呷了一口茶:“明智。”

沈英殊则端起杯子,一口喝光里面的茶水。

林跃说道:“这样不好,茶要慢酌,三口方为品。”

他有闲心品茶,她有吗?

没有。

……

嗡……

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不断震动。

朱丽推了推他:“电话,你电话响了。”

林跃伸出手去,在床头柜摸了摸,拿到脸前一看,发现是苏明哲打来的,他又看了看时间,凌晨两点。

“喂,你这时差倒了半年还没调整过来吗?”

苏明哲并没有因为他的挖苦不好意思。

“明成,你现在哪里?”

林跃说道:“我?我在外地出差呢?”

“出差?爸出事了。”

“他能出什么事?”

“明玉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爸大半夜的把保姆从家里赶出去了。”苏明哲的声音里有着掩饰不住的焦虑。

林跃其实挺理解苏家老大的,这住进去有一个月吗?苏大强就撵走仨保姆,第一个嫌人家是河南人,口味重,做菜不好吃;第二个嫌人家不讲卫生,菜叶子里的虫子根本洗不干净,指甲盖总是有泥垢,马桶一天打扫一次;第三个嫌人家说话难听,因为丢垃圾能跟小区保安吵起来,最后还是靠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物业不予追究。

“说吧,这次作妖是什么原因?”

“明玉说这次是保姆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