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上天入地5(第2/3页)

秦月说不出蛛丝马迹,大抵就是来自女人的第六感。

蒋时延另一手的拇指放在她下颌处,他食指修长、带薄茧,在她窄小干涩的唇缝来回滑动两下……蒋时延稍稍腾身,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猎人可能是汇商顶楼?

男人结实的身体覆了些重量,唐漾无法动弹。

抑或,九江高层?

蒋时延闭眼哼了声笑,接着,单手格外利落地并住她两腕,反身压在了她身上。

唐漾和秦月在不找周默帮忙这点达成共识,可事情也陷入了僵局。

蒋时延就看她怎么哄自己,感受着她小手在自己腹部轻轻拍打。

想一查到底,可没有路径。

唐漾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收回视线,她把手悄悄从蒋时延腕上捞回来,然后,一边给他重新掖被子,一边虚声哄:“乖……乖……宝贝接着睡,姐姐拍乖乖……”

就这样算了?那她们之前顶着风雨烈日走的慈善单位、取的录音记录都打了水漂。

可自己这么可爱,蒋时延一定舍不得对吧。

唐漾和秦月从小就是顺风顺水的人。

要是自己被蒋时延吵醒,肯定会毫不客气地痛扁他!

除了偶尔犯蠢犯二气她的蒋大狗,唐漾在别处没试过也做不到甘心。

凌晨四点半。

大雨过后有一阵短暂的降温,窗台上的绿萝舒枝展叶,惬意地享受多云天气。

“啊?”唐漾懵了一瞬,后知后觉地抬眼,这才借着窗外微弱的灯光看到墙上挂钟。

秦月瞧着,难得生出一点羡慕。

蒋时延眼睛半睁不睁,微哑的声线极其慵懒:“你知道把一个起床气很重的人从美梦中摇醒有什么后果吗?”

看看,绿萝都比自己好过呢。

唐漾噼里啪啦给他分析了自己推测的整个过程,拽着他胳膊晃:“是不是!是不是!完全合理!”

秦月没出声,唐漾也沉默,空气的流动略显笨重。

所有混乱的东西瞬间理清,唐漾激动地摇蒋时延:“蒋时延我知道了!蒋时延你醒醒!虽然不知道周默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我知道了过程,那些钱现在肯定也到了高层手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唐漾托着下巴出声:“我去找我一朋友问问,”唐漾扯唇,“他可能会有办法。”

所以,周默手势是真的,警察什么没查到也是真的,为什么周默知道有钱,也知道现场的是牛奶而不急,因为换的人,就是周默!

秦月不相信:“你说程斯然?”

而瞒天过海,是第一招!

圈子里的万事通。

银行战略管理课程里有个经典部分——“三十六计”。

“不是,”唐漾深吸一口气,“陈强。”

和程斯然那窜火苗的视觉效果异曲同工!

从陈强给唐漾甘一鸣开房记录那次开始,唐漾隐约感觉到陈强的手腕。后来,宋璟也和她提过一两句,陈强学的是经管,精通互联网,混过社会,交友极广,手腕自然老辣繁多。

所以,有钱的牛奶箱被人提前换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高层们过去,把普通牛奶箱和有料的牛奶箱放到一起,高层们离开,拎走有料的牛奶箱,留下普通牛奶箱。

唐漾和秦月都不认为灰色是个坏词,只要没越轨,边缘手段她们可以接受。

所以,牛奶箱里的确装着钱,但周默知道有钱的牛奶箱不是高层们拎在手上的这批,但又要让高层们拿到牛奶……

如果九江真的有大问题,那这些灰色做法就是漂亮的先斩后奏。

唐漾回想警察开箱前的情形,被围住的三路人马都很急,但周默急得并不走心,甚至还能转过头来和她比手势。

秦月舔了舔唇:“我有点怕。”

“障眼法!”唐漾喉咙连滚,满目清明地自言自语,“对,一定是障眼法。”

唐漾认同:“我也有点。”

她满头大汗,心跳仍旧很快。

秦月:“那怎么办?”

唐漾刷一下掀开被子,腾身朝前坐起来。

唐漾思忖片刻,在一堆文件下面找到自己的手机,她一边翻某个软件,一边问:“你是什么星座。”

“嘀”“嘀”“嘀”响得越来越快,唐漾的心跳也越来越快,“嘀嘀嘀”,心跳快到极限值——

秦月:“摩羯。”

第二盒,“嘀”,还是绿色通过。

唐漾:“我也是。”

扫描仪扫过牛奶盒,“嘀”,绿色通过。

唐漾接着问:“你相信宿命吗?”

警察包围了九江高层和汇商高层,周默给她暗示箱子里有钱,警察接到的报警线索是有人携带毒品,魏长秋撒泼耍混,最后拆出来,竟然是牛奶!

秦月思及某个小孩,不自然地咳了声:“一半一半。”

再然后是会所大堂。

唐漾“噢”了声,接着点手机。

程斯然夹着一枚冰块,投入冰水混合物,杯口窜起火焰,众人大惊失色。秦皎老公一脸认真地解释原理,程斯然嬉皮笑脸说:“火不是从杯子里起来的,这把镊子会喷火,镊子和杯口隔得近,你们就以为是从杯子里喷出来的。”

秦月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猜她大概要说“摩羯性子腹黑,普遍大器晚成”“查得出来是宿命,查不出来也是宿命”“因果轮回天网恢恢”一类的处事鸡汤。

她出电梯时,明亮现代的大楼忽地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树洞,这个洞有一个标准足球场大小,阴暗、潮湿、散发着一股朽木的味道。唐漾下意识回头,可电梯不见了。与此同时,有妖怪涌入,妖怪咬顶楼的领导们,领导们也变成了妖怪,领导们咬下属,下属互相咬,一时间汇商宛如修罗地狱,唐漾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她看到窗外有辆直升机,朝她扔出攀援绳索,唐漾毫不犹豫跃窗跳下,然后,她坐在了会所的包厢里。

几秒后,唐漾开心地把手机举到秦月面前:“你看,一休星座上说摩羯这周水逆结束,迎来新月,夹杂动能,有意外之喜。”

梦里,她和往常一样去上班,她笑着和前台员工打招呼、进电梯。

微博上这么多星座号,敢情这人刚刚翻那么久就是为了翻她老公那家的?

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秦月微笑:“我有一句——”

是的,唐漾在做一个梦。

唐漾眼眉弯弯:“不当讲。”

把唐漾安顿好已经快两点,蒋时延自己也来了困意,简单洗漱后躺到床上把她拥怀里,唐漾似是闻到了他的味道,小猫儿一样朝他胸口靠了靠而全然无意识。

秦月:“嘻嘻嘻。”

蒋时延把唐漾抱回家,轻手轻脚地给她脱鞋、脱衣服。唐漾呢喃一声,蒋时延动作便会立马滞在原处,直到她呼吸均匀了,才继续脱,小心得像电视剧里的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