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北大营

战斗是从东大营和北大营打响的……这是防止日军这个“铁三角”互相支援然后在黑夜中打成一场“渗透战”、“乱战”的策略。

一开始的重点不在最难攻下的沈阳主城,而是相对容易解决的东大营和北大营对于主城,则只是火力封锁……用照明弹把主城外的一片地区打得有如白昼一般,然后用机枪和炮火实施封锁。

城墙虽然可以为日军提供掩护,但有城墙围着同时也便于远征军封锁……战士们只需特别注意那八个城门也就差不多了。

接着分别有一个营的部队在坦克和炮火的掩护下朝东大营、北大营发起猛攻。

但其实对这两个营的战斗并不存在什么猛攻,原因是在中国军队这样的声势下,驻守各地的伪军就早有异心……要知道伪军本身就不是一支富有献身精神或者说是一支有信念的部队,他们中有一部份是汉奸,靠出卖祖国保住性命或是换取荣华富贵,还有一部份人则是为形势所迫加入。这样的一支军队当然不可能会为了日本人拼命,于是早就蠢蠢欲动了。

这其中最想动的就是东大营和北大营,因为这两个地方日军比例较少,尤其是北大营,日军才只有一个严重缺编的中队一百多人(注:满编的中队有两百余人)。

于是驻守北大营的伪军营长王波鸿就一边抽着烟一边用手肘偷偷捅了捅副营长李宾实。

“嘿!”王波鸿小心的望了望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你看,咱们是不是该……”

说着王波鸿就朝十几米远外的一名鬼子扬了扬头。

李宾实心领神会,眼里闪过一丝兴奋的神色回答:“营长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嗯!”有副营长这话,王波鸿心里就有底了。

但是王波鸿还是不敢轻举妄动,鬼子人数虽然不多,但要命的是伪军不团结……伪军中甚至都有日本人安插的奸细,平时就靠给鬼子打小报告升官发财。

虽然,这时候只要是个正常人,就知道日本人要完蛋了,但保不准还会有些人脑子进水了会向鬼子告密。

另一方面,鬼子也不是傻瓜,他们在这紧要关头也知道伪军很有可能会叛变,所以对伪军的防范之心也很重。

诸于这几方面的考虑,王波鸿连会议都不敢组织。

但王波鸿又知道,事情要尽早计划否则就来不及了……因为很明显的,在即将到来的战事中伪军会被当作炮灰使用,这也是日军让伪军防守外围而他们防守内部的原因……到时伪军就会站在中日两军中间,前头有中国军队的枪炮指着,后头有日本人的枪口顶着,那还会有命在?!

想了想,王波鸿就如此这般这般的交待了李宾实一番。

王波鸿的计划很简单,就是乘着中国军队发起进攻的一霎那发难……虽然那时是日本人最紧张也是警惕性最高的时候,但北大营有一个优势可以利用,那就是关押在里头的两千多名犯人。

当然,要作战时日军是不会让伪军还呆在后头捣乱的,炮声一响日军就用步枪和刺刀逼着伪军进入工事去防御了。

然而。

王波鸿的棋子在几小时前就布下了,他让负责牢房的伪军悄悄把牢房的钥匙丢给犯人并约了一个时间……

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说了,当日军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外围防御的伪军及更外围正展开进攻的中国军队时,却没发现身后盟军俘虏已偷偷的打开了镣拷和牢门,并捡起了牢房外用于干活的铁锹、扁担,甚至还有伪军偷偷在箱子里藏着的几把手枪。

然后喊杀声乍起……要知道那些盟军俘虏也都是当过兵打过仗的,而且这时候他们也知道到了最后关头,因为要是日军战败的话,最有可能做的事就是在兵营被突破时杀光他们这些俘虏。

于是,受够了日军非人般的对待的他们下手都是要多狠就有多狠,而且他们的人数还有两千多人,只一个冲锋就打得那一百多名日军死伤过半了。

余下的日军正想掉转枪口回防,却惊恐的发现前头的伪军也掉转了枪口对准了他们,霎时日军就像是夹心饼干一样被夹在了中间……结果就是十分钟不到,日军就被淹没在伪军和盟军俘虏的人流中,日军中队长相原中尉被生擒活捉,可笑的是相原中尉被五花大绑着的时候,还用生硬的汉语嚣张的冲着伪军大骂:“你们,造反滴……不怕死吗?!”

相原这色厉内荏的样子只惹得伪军们一阵轰笑:

“太君!”李宾实回答道:“我们要是不造反,才真要死了……你们都把我们顶到前头做挡箭牌了不是吗?”

“混蛋!”相原骂道:“你们这样做,皇军不会饶了你们的……”

“去你的!”王波鸿懒得废话,上前照着相原的肚子就是一拳,只打得相原惨叫一声像虾米一样弓着身子。

“把嘴堵上!”王波鸿下令:“挂白旗……”

“是!”

几面白旗很快就从北大营的城墙上伸了出去,因为担心中国军队看不到,一群伪军还特地用手电照着那白旗使其在夜里更显目。

“停止进攻!”在望远镜里看着这一幕的张弛下了命令:“问问什么情况?”

“是!”

“师座!”不一会儿就有通讯兵跑来报告道:“北大营的伪军投降了,他们控制了日军并救出了俘虏!”

虽然张弛没有把这年久失修被日军用作关押俘虏的北大营放在心上,但这么顺利的就拿了下来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不过想想也不意外,日军本身就兵源不足,这造成他们对东北的控制本身就汲汲可危,现在被中国军队这么一进攻……自然就摧枯拉朽般的兵败如山倒了。

这样也好……刚才张弛还在想着,如果盟军俘虏的伤亡太高该怎么跟哈尔西解释,但现在看来,这个问题似乎不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