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有力措施(第3/7页)

不要惊慌,他告诫自己。他不需对他的同志说什么。鲍勃对开车逃跑连想都没想。这一点上,他们也受到通告。美国警察有礼貌,也很在行。他们不要求当场付款,不同于莫斯科交通警察。他也知道美国警察备有大口径左轮手枪。

鲍勃把他的普利茅斯在刚过立交桥的路边停下来等着。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警车在他车后停下来,略微靠左一些。他能看见警官走出车来,左手拿着一块记事板,右手空着,鲍勃清楚,右手是握枪的手。在车后面,伦尼警告俘虏如果吱声会发生什么事情。

“晚上好,先生,”警官说道:“我不了解俄克拉何马州的规则,但在这儿我们宁愿您不象刚才那样改换车道。我能看看您的驾驶执照和车辆登记证吗?”他那黑色制服及银色镶边使列奥尼德想起SS〔即纳粹党卫队——译者〕,但此时此刻不是有这种想法的时候。以礼相待,他冷静地告诉自己,承接罚票,继续开行。他递上正确的卡片,等着警官填写交通罚票上的空白处。也许现在该道歉……?

“对不起,警官,我以为出口在右边,然而……”

“那就是我们为什么花那么多钱设立路标的道理,泰勒先生。这是你正确的地址吗?”

“是的,先生。正象我说的,实在对不起。如果你必须罚我,那也是应该的。”

“我希望每人都持这种合作态度,”警官评论道。并不是人人如此,他决定看看这有礼貌的伙计长得怎么样,看了一眼执照上的照片,然后弯腰看看是否对得上。他用手电照着鲍勃的脸,是同一个人。但是……“那究竟是什么味道?”

毒气,片刻之后他就辨别出来。手电筒光满车转来转去。车里的人看起来够平常的,两人坐前排,两人在后排,并且……后面有一人穿着一件象军装那样的夹克……

格雷戈里极想知道他是否真是性命交关。他决定招清楚这点,祈求这位警官警觉机灵。

车后面,左边那个人——穿制服那人——无声地说了一个字:救。这仅使得警察更加好奇,但前排右座那人也看见他这样作,动作起来。警察的本能一下子进发出来。他的右手向下滑到他的警务左轮枪上,拨开枪机上的保险扣。

“从车里出来,一次一个,赶快!”

他震惊地看到一支枪。它象变魔术一样出现在右后座那人手上!在他能掏出他自己的左轮枪前——

格雷戈里的右手没来得及,不过他的右肘赶上了,搞乱了伦尼的瞄准。

警官很吃惊,除了一声用他不懂的语言大叫之外,他什么也没听见,但当这一切出现在他脑海时,他的颌部已经象一闭白雾般炸开了,更多的是听到而不是感觉到的。他向后倒下,他的枪现已掏出。

鲍勃吓得哆嚏了—下,把车挂上档。前轮在松软的石子上空转起来,但还能抓住地面,是那么缓慢地拖着普利茅斯离开那枪声。在后面,伦尼刚刚打了那一枪,现在他的自动枪柄猛地击到格雷戈里头上。他瞄得极准的一枪本可以击穿警察的心脏,但他打到脸上,他不知这枪打得怎样。他对鲍勃叫了些什么,他无心去听,

三分钟后,普利茅斯下了州际公路。在还堵着公路的那桩车祸的后面,道路上几乎空无车队。鲍勃开上路旁那条土路,关了灯,在俘虏苏醒之前就抵达了那扔拖车停着的地方。

在他们后面,一位过路的驾车人看见在路边上的警察,停到路旁来搀扶他。那人处于极度痛苦之中,脸上的伤口血淋淋的,还有九颗牙被打掉了。那个行车人跑到警车旁,发出了一个无线电呼号。用了一分钟调度才搞清怎么回事,但三分钟后第二辆警车就到了那儿,五分钟后又来了五辆警车。受伤的警官不能说话,但交上了他的记事板,那上面写下了那辆车的描述及车牌号。还有“鲍勃·泰勒”的驾驶执照。这些信息对其他警官们足够了。立即在当地所有的警察无线电频率上发布呼叫。有人枪击了一位警官。实际上所犯的罪恶远比那严重,但警察不知道,他们也不会在乎这个。

坎蒂见阿尔不在家,有些惊奇。麻醉针弄得她的下颌还觉得麻木,所以她决定喝汤。但是阿尔在哪儿?也许他须呆得很晚干什么事。她知道她可以打个电话,但也不是什么大事,有她的嘴巴这样的感觉,在谈话方面不管怎样她也不能搞出什么名堂来。

在塞里洛斯路上的警察总部里,计算机已在嗡嗡地运转起来。立即向俄克拉何马发去一份电传,在那儿的兄弟警官们马上注意到犯罪的严重性,打击了他们自己的计算机记录。他们立即发现没有什么俄克拉何马州邮区号73210,俄克拉何马城,108街N.W.1353号的罗伯特〔鲍勃是罗伯特的昵称。——译者〕·J·泰勒的驾驶执照,也没有牌号为XSW-498的普利茅斯“可靠”牌汽车。那车牌实际上并不存在,“吃惊”一词不足以形容管理计算机部的那位警官这时的感觉。被告知没有一个车牌号的记录倒并非异同寻常,但是一个车牌和一张执照都没找出,并且是在一桩牵涉警官的枪击案件中,这一切超越了概率法则的极限。他拿起话筒同上级执勤警官通话。

“队长,关于门德斯枪击案,我们得到了一些极其古怪的情况。”

新墨西哥州布满了属于联邦政府的区域,有很长的高度机密活动的历史。队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立即知道这不是交通事件。一分钟后,他已拿起通向当地联邦调查局分局的电话。

詹宁斯和珀金斯在门德斯警官完成外科手术前已等候在那儿。接待室充满了警察,此时此刻医院里没有其他外科病人真算幸运。领管这项调查的队长在那儿,以及州警察牧师和五六位其他跟门德斯一道执勤的警官,再加上门德斯夫人,已有七月身孕。这时,大夫走出手术室,宣布病人将安然无恙。唯一受损的重要血管已很容易地修复。警官的颌部及牙齿承受了大部损伤,一位颅骨外科医生将在一两天内开始修补那些受损处。警官的妻子哭了一阵儿,然后被带去看望她的丈夫,接着他的两位同事开车把她送回家去。然后是人人开始工作的时候。

“他一定是在那可怜家伙的背后握着枪,”门德斯慢慢地说道,他的话音被那些固定颌骨的金属丝扭曲了。他已经拒服一次止痛药。他要尽快把情况说出来,愿意为此承受一些痛苦。这位州府警官怒气冲冲,“只有这样他才能抽得这么快。”

“执照上的照片,准确吗?”詹宁斯专员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