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九章 陌生的战友

哐当一声奔旺摔倒在地。心从嘴中汩汩汩的流出来。我嘿嘿嘿的笑着,眼前浮现了那些战友倒下的情景。

“猴子石虎,头儿帮你报仇了!”

“步枪刺刀,还有炸弹猫头鹰二姑娘你们。哥帮你们报仇了。放心,敌人一个都跑不掉!不干掉他们,哥誓不为人!”

我一边说,一边落泪。跑到奔旺的尸体边蹲下,用俄罗斯军刀割下奔旺的两只耳朵。

做这些,的确很血腥。

我脑子里昏沉沉的。

想起那些老战友的音容笑貌,心脏就痉挛着,发抖。

我只是想用仇人的肢体祭奠他们。按照道理,应该砍下敌人头,带回去,放在烈士墓前。

我觉得太麻烦,部队肯定也不允许我这么做,于是我就割下仇人的耳朵,装到衣兜偷偷带回去,算是告慰牺牲战友的在天之灵。

他们死的太惨了!就让敌人也尝尝这个滋味。

此次重回t国,收获颇丰,不仅歼灭了仇人,还得到了汤姆逊和黑蜂的一些秘密。这些情报很重要,能侧面了解敌人的真实情况。以前12部得到的情报,都是细微的线索组成的,也就是说从外围观察的东西,很多情报甚至还是分析出来的。不一定准确。这一次从敌核心成员嘴中得到供词,意义重大,这将帮助我们击败敌人。

血债血偿!

我会让敌人品尝7308的厉害,让他们为自己犯下的罪行付出代价。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的我跟原来大不相同。我变了。变得只有战斗,眼里只有敌人。我抛弃了许多东西。包括对周围的重视,比如周娴,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在身边我却无动于衷。

孤男寡女,结伴而行;并肩作战,生死与共。再加上周娴一直爱着我。只要我稍稍关注她,接下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也让我的情感世界一再出现波折。

事实上这时候我也没有心情考虑这个。尽管乌衣婷用激将的方式把我拉到亢奋的状态。我心底仍然在计较春雷行动那一场战役。我的心在流泪,虽然表面坚强。一直纠缠着自己在那场行动中犯下的失误。我想,如果再来一次,我肯定会再谨慎一些,肯定会把战术细节布置得再具体一些,那么,十几个战友就不会牺牲在眼前。

不得不说,我这个变化有些生硬。过于计较一场战役。

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可能你们会这么说。可是朋友们,如果跟你最好的兄弟,最亲的亲人,一个个倒在你的面前,你还会这么说吗?

他们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兄弟,是我的依靠!看着战友们一个个痛苦的死去,却无动于衷?这对于我来说,是不可能的。

况且黑蜂他们,试图击溃7308,想将我们的荣耀踩在脚下。这更让我倍受屈辱。

黑蜂说的已经很清楚了。他就是想击败中国的特种部队,打垮7308,甚至打垮中国军队。来达到他心灵的快感与虚妄的满足。

这怎么可能?一个雇佣兵想打败一个国家的军队。初次听见这样的话,很多人会认为这是痴人说梦。但黑蜂的确是朝这方面去做。我必须迎头痛击,给他一些厉害瞧瞧,最好从精神与肉体上打败他,折磨他,让他低下狂傲的头颅。只有这样才能捍卫我们的荣誉,重振7308!

我承认我是剑走偏锋,心思全部痴迷在消灭敌人身上。我忽视了妞的看法,忽视了妞对事情本来的判断。

比如这次,我杀了奔旺。妞认为,这是公报私仇,是残忍的表现,有点嗜杀成性。

我赞同妞这句话的后一句。嗜杀成性。

对待敌人,对待眼前的这些敌人。必须嗜杀!不能让他们心存侥幸。得让他们害怕。以前我们7308过于仁义,畏首畏尾,敌人往往把这些视为弱点,加以利用,让我们损失惨重。

我现在已经改变了这种观点。敌人残忍,要比他们更残忍。敌人杀我们的人,我要杀他们十倍的人报复。我要杀得让他们不敢动我们的人,要让他们心生畏惧,从此不敢动我们国家的一草一木。

后来医生曾经对我进行综合诊断。医生说我患了严重的战后综合症。为此,军区首长网开一面,对我宽大处理。这是后话。

在老虎沟,我杀了奔旺,妞一点也不奇怪。奔旺的手中,有我们7308累累的血债。可以想象,如果不是他布置那么多人马围攻我们,那些战友也不可能个个牺牲。起码会有人活着回来。如果有几个队员活着回来,那么7308就不会是现在的样子。

只要我们穿着国家发给的军服,就不会容忍奔旺的存在。杀他!天经地义!

妞在情感上支持判奔旺的死刑,在理智上,却不赞同这么做。她认为,应该带奔旺回国,接受我国司法机关的审判。

从突袭老虎沟的开始,妞就跟我产生了分歧。她认为不该杀那些失去反抗能力的敌人。我认为,得避免一切不必要的危险,必须圆满完成任务。任何麻烦,都必须跟中心任务让路。

妞最不能容忍的是:我割下了奔旺的耳朵。

当妞重新回到小山洞的时候,我正把两只血淋淋的耳朵放在桌子上,找了一块破布包起来。

妞走进小山洞,无意装见了这个秘密。她当时惊呆了。

我记得她当时睁圆眼睛,朝我发出一声尖锐的大吼:“老鬼,你在干什么?”

原来她总是叫我“九哥”,“鬼哥”,或者“头儿”。一声“老鬼”,顿时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面对她的斥责,我平静的举起两只血淋淋的耳朵,说:“带回去,让那些战友们瞧瞧,头儿帮他们报仇了!”

妞举起双手喊:“你疯了,你疯了!他们已经死了,什么都没有了。无论你做出了什么,他都不知道。”

妞指着躺在地上的奔旺说道:“他已经死了,你还要这样作践尸体,你还是个正常的人吗?我建议你回去之后,好好检查一下。我觉得你有病,得了很严重的病!”

我用一块脏兮兮的破布包两只带血的耳朵,慢腾腾地装进衣兜。

妞冲了过来,想夺走耳朵。被我一只手挡开。妞扑腾几下,抢了几次,没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