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广邀宾朋(第2/3页)

“谢、谢谢。”

下了马车后,低着头感谢道。

此刻的他,面颊绯红,说不清是因为途中的寒风所致,还是单纯因为羞涩。

应该是羞涩吧,毕竟待她稍稍用力,想要抽回被蒙仲捏在手中的那只手却未能成功时,她脸庞上更显羞红。

当然,蒙仲可不是想要轻薄她,他解释道:“这条小径路滑,你还是牵着我的手吧,免得摔倒。”

“嗯……”乐嬿轻若蚊音地应道。

“嘘~”

此时,蒙虎在旁瞧见这一幕,嬉笑着吹了一声口哨,惹来蒙仲一记白眼。

不得不说,经历过许多大风大浪,蒙仲还不至于因为牵了一名女子的手就感到羞涩,更何况这名女子还是他即将成婚的对象。

拉着乐嬿的手,一行人徐徐走到庄子居。

此时的庄子居内,还是如先前般冷清,大概那些各家族的子弟尚未回来。

“庄伯,庄伯?”

蒙仲还来不及阻止,蒙虎便扯着嗓子喊了起来,使得蒙仲连忙制止道:“夫子居内,不可喧哗。”

话音刚落,就见庄伯从正屋走了出来,在看到蒙虎后,笑骂道:“我说谁家小子如此不识礼数,是你啊,阿虎。”

“嘿嘿。”蒙虎连忙走到庄伯面前,嬉皮笑脸地与庄伯打起招呼来。

还别说,刨除蒙虎的性格实在不适合入道家以外,庄伯其实对这小子还是挺喜欢的,毕竟蒙虎这家伙颇有些自来熟,无论跟谁都地聊到一块,除非是他看不顺眼的——比如当初的薛公田文,蒙虎就极其看他不顺眼。

“庄伯。”

此时,蒙仲亦拉着乐嬿徐徐走到庄伯面前,旋即放开手,拱手对庄伯说道:“小子成婚在即,今日特携日后妻室,前来拜见老师……乐嬿,这位是庄伯,乃是老师身边最亲近的人。”

闻言,乐嬿亦盈盈拜道:“乐氏女,乐嬿,见过庄伯。”

“好好。”

庄伯仔细打量着面前的年轻女子,旋即又看向蒙仲,点点头感慨地说道:“阿仲也到了这个岁数了……老夫还记得你初到居内时才十岁,一晃眼,八年了……”说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连忙说道:“你看我,快快,快进屋。”

说着,他便将蒙仲、蒙虎、乐嬿一行人让到主屋的堂屋。

见堂屋内不见庄子,蒙仲好奇问道:“庄伯,夫子还未起身么?”

庄伯笑着说道:“早已经起来了,本来还说要到外面走走,这种天气,且身边又没信任的弟子随从,我哪能容他外出?……这会儿大概在内屋看雪,我去唤他。”

“有劳了。”蒙仲笑着点点头。

随后,庄伯便走到了内屋,不多时,便与庄子一同走了出来。

只见此刻庄子脸上亦带着浓浓的笑容,想必庄伯已经将这个喜讯告知了前者。

见此,蒙仲立刻向庄子行礼道:“老师,弟子不久后即将与此女成婚,特来禀报喜讯,并恳请老师赴弟子的喜筵。”

在旁,乐嬿亦恭敬地行礼道:“乐氏女,乐嬿,见过庄夫子。”

在他们行礼的同时,蒙虎亦从怀中取出蒙仲昨晚亲笔所写的邀请竹简,恭敬地用双手递给庄子。

其实这份竹简也没必要,毕竟蒙仲本人都已经来了,说到底只是一个礼数。

庄子上下打量着乐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旋即又接过那份竹简,稍微看了两眼便递给了庄伯,旋即点点头说道:“好,老夫一定赴宴……只不过,为何要在年中?即便是为了错开春耕,眼下尚只是二月,春耕前足以完婚。”

蒙仲当然明白庄子为何会这么说,毕竟这位老师素来不注重礼数,可能在这位老师看来,男女成婚只需男女双方长辈、亲戚、朋友聚在一起吃顿饭就成了,根本无需其他复杂的礼节,然而蒙、乐两族又怎么肯将这场婚事置办地如此草率呢?

想到这里,蒙仲便解释道:“一来,乐嬿乃乐氏族长的幼女,婚事不好从简,免得旁人看轻,二来,弟子也希望能邀请一些亲近的兄长、宾朋,比如说义兄惠盎,他远在彭城,若弟子在三月前后成婚,义兄是赶不及的。”

“唔。”

相比较第一个解释,第二个解释庄子还是认可的,只见他捋着胡须问道:“除了老夫与惠盎,你还邀请了谁?”

蒙仲闻言解释道:“老师是弟子最先邀请的,惠盎兄那边,弟子还未邀请,准备在今日回去后再写书信……”

不得不说,虽然庄子并不注重这种礼数,但见弟子首先考虑到自己,这还是让庄子感到十分高兴。

他点点头笑着问道:“好好好,那么,待你回去后,准备再邀请谁呢?这两年,想必你也结识了不少人脉吧?”

关于宴请的宾朋,昨晚蒙仲就已经罗列了一番,无论对方最终会不会前来赴宴,但蒙仲认为他必须送出这个邀请书信。

比如说,赵国的赵王何、已故的赵相肥义之子肥幼、阳文君赵豹以及其佐司马赵贲,还有军司马赵希、许钧。

就拿赵王何来说,他几乎不可能会前来赴宴,但以蒙仲与其此前的关系来看,成婚这种大事理当知会对方一声,无论对方作何反应——肥幼、赵豹、赵贲、赵希、许钧等人皆是如此。

至于宋国,蒙仲邀请的对象除了义兄惠盎外,还有太子戴武,军司马戴不胜、戴盈之、景敾,以及萧戗、戴璟等人,不过考虑到齐宋两国去年只是因为天气关系暂时休战,今年可能还会爆发保证,因此戴武、戴不胜这些人未必会来赶赴他蒙仲的婚事。

但还是那句话,尽到礼数,最起码得知会对方一声,无论对方来或不来。

除了赵宋两国以外,蒙仲也决定邀请他另外一位义兄田章——倘若对方有空暇的话。

至于田章在前来宋国途中是否会遇到危险,蒙仲倒不担心,毕竟在这个年代,公事私事还是分得很清楚的,倘若田章因为前来宋国赶赴私人的宴会而被宋国抓到,那宋国一定会因此成为天下人指责、嫌弃的对象——相信宋王偃也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

至于最后嘛,那就只剩下孟子以及其弟子了。

“孟轲?”

此前庄子始终笑吟吟的,哪怕是在听到田章的名字后依然如此,直到蒙仲说起他准备邀请孟子时,庄子的面色稍微变了一下。

“怎么了,老师?”

见庄子神色有异,蒙仲小心翼翼地说道:“孟子一直挺关照弟子,作为晚辈,弟子觉得在成婚时应当邀请孟子,无论孟子是否前来赴宴……难道老师对此有何不同看法?”

“不同看法?”

庄子愣了一下,旋即笑容满面地说道:“不,你说得很对,一定要邀请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