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不列颠的叛变和格拉提安被弑(383—387 A.D.)(第2/2页)

对使臣做出直接和强硬的答复是必须的,但是在这个紧要关头,狄奥多西很难同时满足个人的意愿和公众的期待。个人的荣誉和感恩的心理在大声催促着他要复仇雪耻,正是由于格拉提安的宽宏大量和知人善任,他才得到君王的冠冕;克制则会让自己蒙受不白之冤,公众会认为他仍然深记瓦伦提尼安往日对他父亲的伤害,而忘却了格拉提安对他的恩德。如果他接受对方的友谊,就必须分担弑君的罪行;如果宽恕马克西穆斯的罪恶,那么司法原则和社会正义都会受到严重的打击,篡夺者获得承认的先例,会使帝位传承的结构趋向解体,帝国未来将再度陷入罪行和灾难。感恩和荣誉的情操永恒不变地节制着个人的行为,但是就君王的立场而论,身居高位所要担负的责任更为重要,要是无辜的民族因他的惩罚行为而受到伤害,那么即使是在人道和法律的原则下十恶不赦的大罪,也只有放过不予理会。谋害格拉提安是篡逆的行为,而格拉提安掌握着帝国能征善战的行省;东部因为哥特战争的灾难弄得民穷财尽,而且最让人感到忧心忡忡之处,就是等到帝国的实力在内战中消耗殆尽,即使获得胜利的征服者也会成为北方蛮族的俎上肉。

狄奥多西在深思熟虑权衡轻重以后,决定强行按捺住愤怒之情,接受僭主提出的盟约。但他提出一条重要的条款要求对方遵守,马克西穆斯必须以获得阿尔卑斯山以北地区为满足,格拉提安的兄弟确定保有意大利、阿非利加和西伊利里亚的统治权,还有些相关条件列在协定之中,用来保障逝去皇帝死后的尊荣和法律权益。按照当时的习惯,三位帝国共治者的肖像要陈列在一起供民众瞻仰。我们不该轻率认定,在举行庄严的典礼订约复交时,狄奥多西私下竟怀着毁约和复仇的打算。[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