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三章 钢琴伴奏

第二天是周一,李小茹没去学校上课,直接来到Jason的录音棚,录制她的钢琴伴奏,她直到这个时候才第一次见到Jason Harmer本人。

自从刘嫚来美国之后,短短几天,李小茹每天过得都很充实,都很玄幻,她白日梦都不敢这么做——她能和Jason Harmer面对面,Jason对她笑着说Hi,主动向她握手,并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如果不是刘嫚也在场,是她的后盾,她可能要激动哭了。

通常一首流行歌曲每个部分分开录制,再后期混音,刘嫚已经完成她负责的和声与古琴伴奏部分,前提是后期不出问题——那个Cohen要求高,难免又挑出两根刺。在此之前,刘嫚并不清楚这首歌的主旋律具体会使用什么乐器,不过根据薛云飞和霍明以前给她的科普,她知道通俗歌曲的伴奏大多是钢琴(电子琴)、吉他贝斯和鼓,高端点的可能还会有弦乐。

刘嫚的古琴只有高潮旋律的一部分,其余部分Jason不可能清唱。

Jason过去的歌曲中,一半以上都是他自己负责伴奏,他本身就擅长多种乐器,口琴、萨斯克、吉他,他也弹了一手好钢琴,流行音乐的钢琴和古典钢琴是两码事,Jason的技术肯定比不上“学院派”的演奏家们,但演奏自己歌曲的伴奏绝对绰绰有余,以往在他的演唱会,他经常边弹边唱过,各种乐器轮流上阵也不在话下。

刘嫚一直以为歌曲主乐器可能是口琴,因为Jason在中国给她听的歌曲版本就是纯口琴的伴奏,可那段录音是Jason在自己家里的音乐房录的最原始版本,有即兴创作的成分,甚至都不是在录音棚里录制的。即使Jason不亲自伴奏,他身后还有一支超专业的演奏团队,可以包揽所有工作,完全没必要选择一个大学还没毕业的新手。

录音棚里负责这首歌录制的工作人员们都明白,Jason这又是在“讨好”刘嫚。

Jason正在和李小茹交流曲谱,说来好笑,外国网友们各种讨论,有夸张的说法是李小茹要成为Jason的御用钢琴师了。然而李小茹现在才拿到曲谱,才知道旋律是啥。

今天录音工作室人来得很齐,油腻的Scott和挑剔的Cohen都在,Scott是来跟刘嫚商议拍摄MV事宜的。Scott一反常态的对李小茹的加入表示了欢迎,Jason这次的任性得到了他的许可,他轻易的说服了他,有两个原因,第一、李小茹伴奏,他们不用付一分钱酬劳——演奏团队收费不低,Jason可以节省精力,Scott可以节约成本;第二、李小茹是茱莉亚的学生,交换生也算学生,Scott有一点校友情节,他虽然没有义务照顾校友,但至少不该为难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这也是录音棚位置设在音乐学院旁边的原因,另外当初Scott面试Cohen,Cohen茱莉亚校友的身份,同样是让Scott对他拔高印象分的原因。Cohen的反应很冷淡,坐在一边,没有和李小茹说一句话。

李小茹注意力全在Jason身上,她不是Jason的粉丝,但不妨碍Jason在她心中也是神一样的存在。说实话,这首曲子比那些古典曲目简单多了,可她高中艺考的时候,都没现在压力这么大——刘嫚帮她,为她提供了一个直接上天的机会,她不能给刘嫚丢脸。

和Jason沟通好后,李小茹先按照Jason的要求弹奏了一遍,以她的水平,即使是第一次弹,也毫无差错,节奏把握的近乎完美,让Jason和Scott满意的点头,Cohen也无话可说。

“看吧,我的眼光总是不错的,”Jason对Scott说,“我们主旋律伴奏应该可以一次就过。”

“你总算做了一次明智的决定,或许以后我们可以考虑长期和李小茹合作,如果她一直免费或者要求的酬劳很低的话。”

听到二人的对话,Cohen的眼神浮现一抹阴霾,他看到Amanda正站在不远处,安静的欣赏李小茹的演奏,

他走过去,用不无忧虑的语气对Amanda说,“我们这里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么多黄种女人,J再搞下去,我们要被黄种人包围了!”

Amanda眉头一皱,嘘了他一声,严厉道,“请您别我面前传播这种种族歧视的思想,难道您不知道我是拉丁裔?我也是女人?您是在暗示我不该在这里工作吗?”

Cohen是制作人,职位等级比Amanda高多了,可他被Amanda斥责,不但不生气,也没有自讨没趣的自觉,还进一步刺激她说,“J一直不给你和声任务,你就没有额外进账,你应该闲了一年吧,除了接待员,还干了什么?你拿到是公司最低的薪水,又有霸道的合同限制,你不能为别的歌手工作,赚不到一分钱的外快,我佩服你还能坚持下来,难道全靠对J的一腔热血,为爱发电吗?”

Cohen怜悯的盯着她,“哦上帝呀,好不容易J出新歌了,你的工作却被一个中国网红抢走,你肯定不知道,公司里所有人都在私下打赌,赌你要么找刘嫚“拼命”,要么辞职。”

他试图刺激Amanda,激怒她。

没想到Amanda完全不入套,反而笑起来,桀骜不驯的嘲讽道,“我才知道您是一个八卦的传话筒,很遗憾的告诉您,我既不会‘拼命’,也不会辞职,在高消费的纽约,只要我不吸毒,不杜博,接待员的薪水足够养活我自己,”她到这里,抬眼看向已经弹完钢琴的李小茹,“另外,才华和人种没有任何关系,请收起您的偏见。如果大众得知您这个鼎鼎大名的金牌制作人是种族歧视者……”

“我不是!”Cohen立马打断她的话。

“那您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Cohen被Amanda的质问搞得恼羞成怒,冷冷哼了一声。

刘嫚听到异常的声音,回头朝他们看过去,而这时Jason叫他,“Hey,Cohen,别在那儿闲聊,开始录音了。”

Cohen面无表情,甩手走进了录音棚。

Jason莫名其妙,“他怎么回事?我觉得他这段时间怪怪的,上次录音也是这样。”

“他大概只是心情不好,”Scott似乎知道什么,却没有告诉Jas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