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4章 城头死斗

这回叛军的江洋大盗们都知道了沈光这个黄衣死神的厉害,往往冲上去后发现沈光离自己近的话,就虚攻两三招,杀伤附近的几个人,然后赶在沈光过来之前再跳回城下。

又是一个大盗跳上了城头,就在沈光的背后三丈左右,五六个守兵持刀上前,他的周身黑气一现,身形一矮,三把钢刀从他头上掠过,而他手中的那把泛着青光的长剑,却如同毒蛇的信子,诡异地在地上一转,三名士兵只觉得膝盖处一寒,然后小腿以下就失去了知觉,再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腿竟然被这一剑生生削断,齐齐地惨呼一声,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名大盗一击得手,哈哈一笑,起身一脚,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隋军士兵踢得飞出了城墙,沈光猛地一回头,红通通的眼睛里,杀气四溢,这个大盗心中一寒,左手连挥,三点寒星就向沈光的前胸三处大穴飞来,而他自己的身形则凌空而起,不过方向却是向着城墙外而去。

沈光对那三枚暗器不管不顾,这是他今天碰到的第六个这种大盗了,全是趁他不备,在他身后偷偷上城,击杀几名普通隋军之后,便在他反击之前跳回去,看着地上断腿惨号的三名士兵,沈光心中怒火万丈,也不顾这三点暗器,周身硬气功一震,就向着那大盗的方向飞去。

“噗”“噗”“噗”三声,三枚飞刀击穿了沈光的护体真气,钉在了他的胸前,他只感觉到胸口一麻,但根本不想顾及这种感觉,稍一运气,周身的气劲暴起,气息运转源源不断,踩着一个士兵的肩头,身形如大鸟一般,一飞冲天。

那名大盗这会儿身子已经探出了城墙之外,他回头一看,却惊恐地发现刚才跟自己离了三丈远的沈光,这会儿却已经跟自己距离只有一丈多,若不是中间还隔了几个人,只怕这会儿已经杀到自己的面前了。

不过大盗的嘴角边先是一勾,转而还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自己的身子正在向下坠落,而沈光即使武功盖世,这一下身在空中也无从发力,刀波是发不出来的,自己这一下,当可安全无虞。

沈光的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他一声清啸,吼道:“拿命来!”右手的斩马刀如流星一般,脱手而出,直奔那名大盗而去。

大盗的眼中现出一丝恐惧,这斩马刀去势如此之快,而他在空中根本无法躲避,只听“噗”的一声,刀锋入体,生生把这名大盗穿了个透心凉,他的手无力地抓着斩马刀的刀柄,嘴巴一开一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眼睛睁得大大的,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给杀了。

沈光傲然立于城垛之上,眼中红芒一闪,右手疾出,一道细细的红链正缠在他的右腕之上,直连到那斩马刀的刀柄,此时那名大盗的尸体还没有落地,只听“呯”地一声,这尸体在空中突然炸裂开来,断首残肢横飞,鲜血与内脏淋得周围的人满身满脸都是。

血光冲天之中,斩马刀一阵旋转,离这尸体最近的密集人群中,发出声声惨叫,七八个黑衣江洋大盗纷纷仆地,而五六个脑袋滚得满地都是。

孟海公不知何时,已经潜入了离城墙一百步左右的地方,在他的身后,跟着三十个江洋大盗打扮,一身黑衣,黑布蒙面的手下,可是每个人的手里,却端着一支强弩,而扳机已经扣起了。

孟海公一挥手,身边的五个大盗同时一提身形,飞向了城头,他们的脚在城墙下的喽罗们的肩膀和脑袋上一踩,借力就直接跳到了沈光的身边,在空中,一蓬暗器出手,直奔沈光本人。

沈光正把斩马刀收在手里,只见眼前如繁星点点,破空之声不绝于耳,他的双眼中精光一现,一按斩马刀柄的伸缩机簧,斩马刀收到二尺左右,绕着周身一阵挥舞,“叮叮当当”地一通响动,几十枚暗器纷纷落到了他的脚下,不少还深深地钉入了城垛的泥土之中,可见发镖之人腕力的强劲。

饶是如此,沈光的小腿和左肩头仍然中了三枚飞刀,火辣辣地痛,只是他来不及把镖拔出,那五个大盗便双眼通红,鼓起周身的黑气,双手持着长剑与鬼头刀,揉身扑上,五把明晃晃的兵器,分刺沈光胸背之处的五处要穴,四五个附近的士兵想上前阻挡,却被这五人脚踢拳击,打得飞了出去,城垛上顿时形成了五名大盗围攻沈光一人之势。

沈光战意高昂,哈哈一笑,周身的硬气功一暴,连同胸前的三枚飞刀,六枚钉在身上的暗器纷纷坠落到他的脚下,他舌绽春雷般地大喝一声“还你”!斩马刀一挥,胸前落下的三枚暗器,如流星一般,直奔面前冲在最前的一人而去。

那江洋大盗没有料到沈光居然如此凶悍,直接以这种方式把暗器回敬,匆忙间举剑一格,只听“啪”地一声,精钢锻造的长剑居然被飞刀打得从中折断,而半截断刃直接向后飞出,插到了他的额头上,这人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倒地而亡,而他的尸体横着倒下,把后面的两个大盗的身形慢慢地迟滞了一下。

沈光一击得手,一个大旋身,转向了从后面奔向自己的二人,两把明晃晃的刀剑已经分袭他的背心与右腿内弯,无声无息,可是闪着黑光的剑尖却如同地府的冥刺,分明就是夺命利器。

沈光一扭虎腰,身形一扭,那把袭向他背心的长剑,堪堪地从他的胸前刺过,而他的双脚却没有停顿,连环踢出,一个鸳鸯碎骨,直踢中攻他下盘的那名大盗的手腕,只听到一声恐怕的骨裂之响,那名大盗的右手手腕,居然给踢得手骨粉碎如泥,沈光眼中寒光一闪,斩马刀一刀挥过,再用刀背重重一击,这只断掌就跟大盗的身体分了家,带着那柄剑,飞到了城楼的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