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破敌之机

次日一早,不等袁军来打,张辽已经率军在蓟县外摆开阵型,在城外叫阵。

“老将军年老体衰,坐镇中军便是,何必理他?”袁熙见韩荣披挂上阵,连忙上前阻止道,昨天见识过韩荣用兵,阵前斗将,袁熙自然不希望韩荣再上阵,毕竟说到底,也是年过六旬,怎能与人争锋?

韩荣大笑道:“古有老将廉颇,年过七旬仍能披挂上阵,斩将杀敌,我尚年轻,今日叫张辽小儿知道老夫不可轻辱!”

说完,不顾袁熙阻挡,披挂上阵,策马越众而出,仰头看向对面道:“张辽小儿,快来送死!”

“老匹夫好不知羞,我来会你!”庞德冷哼一声,拍马舞刀而出,手中一杆金背砍山刀在空中划过一道奇异的诡计,带着一股旋力,在空中划过,让人有种目眩之感,明明看的真切,却捕捉不到刀的轨迹。

“好,后生可畏!”韩荣见状,目光不由一亮,催马上前,两匹快马在两军阵前交错而过,金背砍山刀划过一缕奇异的弧线,在两马交错的瞬间带着奇异的啸声斩到,只是一杆枪锋却精准的钉在他的刀锋之上。

“锵~”

明明力道不大,庞德的刀却被对方看似轻飘飘的一击荡开,随即反手一刺,快如闪电,庞德大骇,连忙矮身避开,有些狼狈的策马冲出十丈远才勒转马头,惊出一身冷汗,扭头看向韩荣时,却见韩荣已经策马调转回来,冷笑着看向他。

庞德目光凝重,握着刀的手又紧了几分,他自问武艺不差,吕布当初在长安点评天下武将,也曾说过庞德的刀法大成之日,可入天下前二十,就算是如今,天下武将若取五十,庞德必有一席之地,庞德虽然谦恭,但心中未尝没有以此自傲过,谁想今日在一老将手中刚刚一交手便已吃了一个闷亏。

“再来!”不信邪的看向对手,庞德再度打马前冲,刀法这一次却比之前更稳了许多,不再一味仗之以勇力。

“不错,孺子可教也!”韩荣大笑一声,手中长枪点出,两马并列横行,手中长枪或点或挑,用的都是最基础的枪招,却让庞德使尽浑身解数也无法近身,隐隐间,这枪法似乎有些熟悉。

终于,在两人最后一招碰撞中,韩荣枪法一变,化作寒心点点,如百鸟归巢般向庞德刺来,庞德面色一变,自知难以抵挡,一招镫里藏身,避开了韩荣的枪芒,但坐下战马却遭了秧,一瞬间身上多出无数个血洞,惨叫一声倒地。

“住手!”便在此时,一枚利箭破空而至,韩荣本要一枪结果了庞德,见状连忙起身,手中长枪一挑,将箭簇崩飞,庞德趁机从马尸下面挣扎出来,退后数步,张辽已经策马赶到。

“将军!”庞德羞愧的向张辽拱手道。

“回去,我来战他!”张辽点点头,目光却始终不离韩荣,冷然道:“老将军与常山赵子龙是何关系?”

之前庞德只觉老将枪法有些熟悉,此刻闻言却是一怔,赵子龙他没有见过,但吕布横扫匈奴的时候,马超曾率军背上,奇袭金连川,与西域徐荣所部合力攻破金连川,回来时曾说西域军中有一名武将名为赵云,枪法甚是了得,马超也曾学得一二,平日里与庞德切磋之时,偶尔会用出一两招来。

至于张辽,他当初总管西凉,当初吕玲绮和赵云私奔,张辽怎可能不知,曾与赵云有过几天相处,对赵云的枪法所知甚深。

“赵云?童渊老儿的那个关门弟子?”韩荣闻言眼中闪过一抹追忆,看向张辽道:“难怪能识得此枪法,我与其师三十年前争过枪绝之位,可惜惜败,后来惺惺相惜,他将此枪法与我换了我的成名绝学,怎么?赵云小儿也投了吕布?”

“子龙乃我主爱胥,老将军既然与子龙有此渊源,何不弃暗投明,以老将军的本事,主公定当重用!”张辽拱手道。

“哈哈哈~”韩荣闻言抚须长笑道:“老夫一生有两大心愿,一者驱除胡寇,扬我汉家天威,不管吕奉先如何被人唾弃,那句不教胡马度阴山却是深得吾心,老夫敬他!不过要我降他却是不可能,老夫生平第二心愿,便是败尽天下名将,吕布既然敢号称第一,有生之年,若不能与之一决高下,有何面目去地下见那童渊老匹夫?”

张辽闻言不禁苦笑,这是个将吕布当成对手的人,果然不大可能招降。

“少说废话,今日便让老夫看看吕布麾下头号武将,究竟有何本事!看枪!”话音刚落,手中长枪一抖,灵蛇般探向张辽的咽喉。

张辽无奈,只能挥枪接住,张辽跟随吕布南征北战,受吕布提点颇多,最近两年更是莫名其妙,明明开始过了巅峰期,体力、力量却是不降反增,武艺也隐隐有突破之象,见韩荣枪来,也只能摆开架势,与韩荣战在一处。

韩荣枪法精湛,招招老辣,带着一股奇异的力道,每每张辽一枪刺出,不但不能建功,反而会被韩荣以奇异的手段将力道打回,让张辽十分难受,相比于赵云,此老枪法几乎已入化劲,甚至张辽感觉,就连吕布,单是武艺之上,都未必是此老的对手,不过韩荣也不好过,四两拨千斤都要有个四两,张辽被吕布强化过两次,力量、体质已经接近身体极限,枪法中更是势大力沉,带着一股杀伐果决之气,而且武艺发力也相当不俗,一开始还好,但时间一久,便有些吃不消了。

韩荣终究年迈,庞德武艺尚未大成,还可凭借技巧压制,但张辽不同于庞德,一身武艺早已炉火纯青,虽然未必比得上韩荣精湛,但到了这种层次,韩荣想要压制他却也要百合之后,只是以韩荣的体力,面对龙精虎猛的张辽,八十合一过,已经微微气喘,再打下去,必输无疑,心中不禁暗叹岁月不饶人,虚晃一枪,勒转马头道:“哼,贼将技止于此,老夫去也!”

张辽看着韩荣策马回归本阵,心中也松了口气,拨马回阵,虽能迫走韩荣,但要想在阵前斩他却是困难,看来要破袁熙,还得想别的办法,有此老将镇守蓟县,想要强攻破城很难。

“经此一战,此老怕是不会在与我等斗将。”张辽晃了晃有些胀痛的胳膊,看向麾下众将道:“不过此老深通兵法,要破蓟县,还得想其他计策。”

庞德皱眉道:“兵法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如今韩荣领冀州军来援,我军已无兵力优势,不如请主公再分些援兵过来?”

“不可!”张辽摇摇头道:“主公如今独面袁曹两家大军,兵力本就不足,怎可再分兵于我军。”

“那……从并州调集兵马如何?”另一名武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