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1章 女主持人们(1)

郭东刚是平日里被捧的太多了,泥人郭不仅在天西省,其实在整个华南都算是名声显赫的特产了。郭东刚亲手做的一对巴掌大的泥人,也是要卖几万块的,更别说一些十来个的组像之类,过10万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人一旦被捧的不知所谓,就容易漂浮。有没有关系的,有没有瓜葛的,都喜欢插一嘴,说几句,而且偏偏大部分人都还给他郭东刚一个面子,毕竟是国家工艺美术大师称号的获得者,也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的代表人,跟唐崢戎不相上下的。

这么几回下来,郭东刚也是享受着这种威望带来的荣誉感。

所以才会在林海文捐出皮影人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站出来,愣是没想到,被林海文把他一嘴的屁给塞了回去。

那叫一个销魂。

销魂之后,就是难过了——因为他没法子啊,他的关系网跟林海文的关系网,其实是很类似的,都是传统文化艺术这条线上的,但林海文可是比他厉害得多。毕竟是跟蒲东生、屈恒这些大头头都有来往的,郭东刚还真够不上。

遗产名录里头,一共六批,总共好几大百人呢。

唐鸣倒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带来了,好歹他也是做了一次小鸡儿,被林海文杀了之后给猴儿看了。

这事儿之后,整个春晚的筹备一下子就严丝合缝起来了,多少人想一想,自己别说跟郭东刚比了,就是跟唐鸣比,也是必不过的,如果出了什么纰漏,岂不是被林海文给翻来覆去煎到七分熟,都是很可能的了。

这让林海文收获了意外之喜,他的事情少了很多,主要是看看节目效果之类的技术工种了。

……

“林董,喏,主持人名单。”

“嚯。”林海文一乐,这还真是好长的一排啊:“每个台出一个?”

“是的,这应该就是惯例了吧,主办台的主持人总负责,比如倒数儿的时候、站位等等。”

“水准上面没问题,那就没问题,贾导演,您是做惯了晚会的,一定知道那些没什么本事的主持人,很讨人嫌的,要么说不到点子上,要么干脆什么都说不出来,只知道笑啊之类的,严重地说,有时候我看到那种主持人,连晚会都没兴趣看了,这一点上还是央视有优势,他们那个晚会腔还是不错的。”林海文没看见河东台上方文怡,而是另一个当家花旦,主持人娱乐节目的一个女主持人:“河东这个,我在家的时候倒是看过她的节目,感觉不是很好,有一点上不得台面的意思。”

都说要改革晚会,但有些东西历经几十年,大家都习惯了,比方说这个主持人,年年都听到央视那种腹腔发声的风格,陡然一变,成了流里流气、搞怪逗乐的样子,多让人受不了啊。

贾琏原本是拿来跟林海文过过眼,提主持人这个事,其实是各个电视台的自留地,哪怕他们导演组也插不进去手的。结果没想到,林海文还真有意见。

“呃,这个名单,可能就是……”

“你把我意见反馈到各卫视筹备组里头,河东要是坚持不改,到时候给她排的边缘一点就是了。”林海文一脸的你脑子怎么这么僵硬,改不了还不能暗中打压么?玩点阴的都不会,太没出息了。

“……好吧。”贾琏还不知道他被腹诽了一顿,只是有点担心,林海文的意见要是传出去,估计是要得罪好几个人的。

不过想了想,贾琏也是叹了一口气,林海文还真是不用担心,债多不压身,仇多不怕鬼啊。

贾琏还是小看了河东台对林海文意见,以及这台晚会的重视,这边筹备组得到消息,转回台里,没两天,台里就换上了一位比较大方得体的主持人。三年前,华国电视飞鹰奖在苏东市举办的时候,就是这一位参与主持的。

河东台一换,大家一衡量,连带着另外三位也被换掉,这么一来,十个台推荐的人选一下子变了6个,而且这还是没有到最后确定,名单还存在变数呢。

其中阳江台直接推荐了一位前央视主持人,现在是自己做节目跟阳江台合作,名气不小的。

贾琏的担心也确实落到了实捶。

恨死林海文的,多了好几个了。当然瞅到这个机会的,也不止一个两个。

河东台的方文怡,这一次动作就非常快。

这种出省的,有代表性质的晚会,绝对是体现一个主持人在台里地位的最好机会。之前那一位,今年以来就隐隐约约是河东台的主持一姐了。但是被林海文这么一搅和,现在气势受到重挫,方文怡可不就心思活络了么。

从洛城机场出来的时候,方文怡还在想着当初副台长跟她说的话——“一定要抓住林海文,用你所有的办法”。

从机场商店的大玻璃上看了看自己,方文怡还是挺满意的,眼前闪过林海文的脸,当初的18岁的小雏,现在可已经是21岁的大老板了。

林海文接到方文怡电话的时候,也是很吃惊,他跟河东台缓和关系之后,方文怡已经道过几次歉了,还算得上是熟的。

“你说你已经到洛城了?”

“是啊,我就在中河台大楼边上君越酒店,404号房。”方文怡是有功力的,以前只是没对林海文发功而已,声音甜而不腻的,说出房号的时候,不媚俗还能让你心里痒痒一阵。

林海文一乐:“我也在君越啊。”

“……”方文怡心一跳,揣摩了一下意思:“那你上来坐坐么?”

“啊?我这里还有客人,哦不对,是请客的人。”林海文瞅了一眼同桌的人:“你要不要下来一起吃点,兰花厅。”

方文怡心思急转,嘴巴上却没有犹豫:“好啊。”

林海文收回手机,看了一眼边上的女人,穿着紧身的黑色蕾丝,两坨都像是搁在了圆桌上一样:“赵小姐,河东台,你的一位同行,一起坐坐不要紧吧。”

虽然是个问句,但一点问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