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看见这个标着MP3格式文件的瞬间,林微濛不由感到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这……是你专门录给我?”

陆萸薇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她一直记着林微濛的生日,虽不能确定如今的林微濛是否和大众所熟识的那个“林微濛”过着同一天生日,但还是暗自抽空录下了这么一首歌。

其实,就算陆萸薇不点头,林微濛也知道,这是陆萸薇唱的。

她就是在明知故问,毕竟她笔下的陆萸薇,除了有很好的演技,还有能将歌唱入人心的一把好嗓。

陆萸薇声音温柔中略带几分倔强,不粗不细,可甜可御。无论是拍戏时的台词,还是唱歌时的歌喉,都有自己独有的味道。成名后不止在演艺方面受到了肯定,在歌坛也渐渐有了一席算不得高,但不容忽视的地位。

林微濛小时候看电视剧,一直记着一个很老很土的情节。

一个知名歌手,当着很多很多人的面,为自己所爱的人唱了一首歌,以此勇敢地宣布恋情。

虽说许多经验老道的朋友都对她说,女孩子但凡谈过两三次失败的恋爱,就会变得无比现实。

哪个姑娘心中没有向往过山盟海誓,没有期盼过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大部分人到最后都会选择坚信“物质至上”,不再相信没有金钱做基础的甜言蜜语。

道理她都懂,自己也在许多文中不止一次写到:“情侣们在经历完琴棋书画诗酒花的恋情后 ,终究是要面对生活中那些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热恋,哪能持续一生?”

可尽管如此,她依旧容易感动,向往不沾铜臭的美好诺言。

毕竟,再怎么不想承认,她林微濛都只是一个母胎solo,没谈过恋爱,心中满载着对爱情的美好憧憬。

正是这样的憧憬,让她感觉陆萸薇口中这首“不值钱的歌”,重过千金。

她激动地将歌下到了自己的手机里,陆萸薇却怎么都不准她现在听,坚持要她回去后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再听。

似是不好意思,陆萸薇在阻止林微濛播放时脸颊微红。

也是,对大部分脸皮比较薄的人来说,有人当着自己的面放自己的作品,几乎等同于公开处刑。

林微濛最终没有当着陆萸薇点开这首歌,可就算没听,看到那个歌名,便觉得心里甜甜的,每隔几秒就低头点开屏幕,望着那个文件名无声傻笑。

两人被张叔送回酒店,已经是深夜十二点过。

林微濛与陆萸薇在电梯外告别后,一路蹦蹦跶跶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才进门便迫不及待点开陆萸薇发来的那首歌听了起来。

那是一首很温柔的歌,曲调较平、音域不高,陆萸薇唱得婉约,咬字清晰而又温柔。

林微濛上网搜了搜歌词,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有些过度解读,总觉得这首词里所写的“你”是一个经历过苦难的人。

而那个歌词中“穿越人海只为与你相拥”的人,是一个愿赴黑暗与“你”感同身受,再将“你”救赎的温暖,从此将“你”捧于心上,让世界美好与“你”环环相扣之人。

“怎么选的歌啊,我像是经历过苦难的人吗?不会是说网络/暴/力吧?”林微濛小声吐槽着,“这歌,我唱给你会更合适啊。”

嘴上这般说,心里却似有什么地方被那层层暖意给融化了。

若非来到这个世界,她还确实是一个举目无亲,又穷又没人可以交心,怎么看都不太幸福的人呢。

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养成如今这种对谁都面露微笑、点头哈腰的讨好型人格吧?

不过……

苦难不苦难是其次。

陆萸薇以这么一首歌做为礼物,难道是在告诉她“无论如何,我都会陪着你,保护你”吗?

这个想法在脑海中浮起的那一刻,林微濛猛地将那正单曲循环的手机贴近心口。

陆萸薇会不会真的喜欢她呢?

不是朋友之间的那种,而是……而是要一起面对社会主义大纯洁的那种……

哎呀,可她是言情写手啊。

她只知道言情的车怎么开,完全不知道百合的车要怎么开!

如果要和陆老师那个那个……都要什么步骤来着?

林微濛这般想着,行动力极强地点开浏览器开始搜索关键词。

她搜“百合怎么做”,搜出来的是“百合怎么做好吃”,“百合的做法”,“素炒百合的步骤”。

她搜“女孩子之间怎么做”,搜出来的又是“怎么和女孩子做朋友”,“女孩子答应相处试试,接下来要怎么做”。

最后她一咬牙,红着脸搜了一下——女女之间怎么做/爱,终于得到了一些模糊的回答。

其中一个人,用粗糙的简笔画大概画了画体/位和姿势,看得她老脸一红,一颗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砰砰乱跳起来,脑袋瓜上每一根头发都在放肆的助她胡思乱想。

想什么呢?当然是如果万一真有可能……陆萸薇是喜欢她的。那么到时候,到底是她睡陆萸薇,还是陆萸薇睡她呢?

“林微濛,你怎么回事!人都不在眼前,你还控制不了自己!”

控制不了,那是真的控制不了。

有些念头一旦开始在心底生根发芽,那就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节奏。

林微濛忽然就不正常了。

身上尚存的烧烤味每入鼻一分,便让她想起车内那近在咫尺的姣好面容,还有那入眼的轻细凉风。

她越想越激动,快要溢出来的狂喜压抑在心间无处宣泄,憋得分外难受。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她进浴室冲了一个澡,洗去了一身烧烤味,出来发现那歌儿还在手机里循环播放,而她,仍是心绪难平。

林微濛想睡,却是在床上辗转反侧了好一会儿都睡不着。

最后,她起身翻找出陆萸薇曾经借穿过的那条睡裙,套上那一米长的枕头。

将其抱起,光着脚丫,伴着音乐,步伐凌乱地跳起了自/嗨“双人”舞。

明明滴酒未沾,却有几分喝高了的疯癫姿态。

万幸,她已不是当初那个每天码字熬夜到凌晨的她。

剧组拍摄白天开工早,晚上收工晚,她作为主角,每天都是又累又忙,时间一到了,人就困得不行。

她还没疯多久,便一头倒在没有枕头的床上,抱着手里的枕头呼呼大睡了起来。

那个晚上,林微濛做了一个梦。

梦里陆萸薇站上了星光璀璨的舞台,穿着天鹅绒高叉拖地长裙,长发微卷,垂于胸前,一双秋水眸,似承千般情,深深将她凝望。

而后,在万众瞩目之下,对她唱了一首……咳咳,一首《老鼠爱大米》。

场下掌声热烈,她像个小粉丝,扎着傻乎乎的双马尾,穿着猫猫拖鞋、兔兔睡衣,从台下往上跑,一下扑进陆萸薇的怀中,对着话筒大胆的深情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