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6章 舍身击杀

不过,他这一击并没有作无用功,毕竟,是他倾尽全力的一击,而唐云再无躲闪的可能,只能硬碰硬地去硬挡硬接而已。

“噼啪……”交鸣的电火缓缓地熄灭下去,唐云握拳的手依旧伸在空中,却是轻颤不停,拳面上已经出现了一道恐怖的伤口,鲜血激飙。

他整个人身上也破破烂烂的焦糊一片,仿佛刚刚从火堆里跑出来。现在,他同样感觉到五内俱焚,已经是受了极为沉重的内伤。

就算他的真正实力已经达到了百穴中境以上的水准,可是面对着李维斯这倾力一击,他也无法避免受到了沉重的内伤,没办法,李维斯的实力确实不是盖的,就算受伤比唐云重得多,但也依旧给唐云造成了足够大的伤害。

不过,整个过程说起来慢,实则快速无比,只是一瞬眼的功夫,就是天雷勾地火,所有的攻击都汇聚在一起,打得天崩地裂。

而后就是李维斯飞出去受了重伤,唐云则同样受伤不轻。

那个海盗头子一剑刺出,却被唐云一把抓住,手中的细长银剑再动不得分毫,此刻他终于看出了便宜,狞笑了一声,居然直接弃剑,猱身而上,手中早已经多了两柄银色的短刀,也不知道是什么质地,泛着狞然的精光,一上一下,带起了凌厉的劲气,向着唐云直戳了过去。

与此同时,那个红发巨人也已经从一片火海中蹿了出来,带着满身燎绕的火焰,怒吼着,手中持起了一柄火红色的巨剑,那巨剑居然完全是由火焰组成,扑起灸热的火浪,也向着唐云一剑当头砍下!

又是双管齐下的攻击,唐云如果只顾一方,就根本避开另外一方的攻击。

就在这危急关头,唐云连眉头也未皱一下,受伤严重的右手撮成鹤嘴形状,五指指尖上金光怒放,向着那柄火焰巨剑就是一啄。

与此同时,一心二用,他丝毫不顾那个海盗头子一上一下划过来的两柄锋锐无匹的短刀,左手倏然一伸,食指上早已经激射出一道金色的指剑来,后发先至,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就刺中了那个海盗头子的额头。

“扑!”又是一剑穿颅,那个海盗头子的身体陡然间僵在了那里,满眼不能置信地望着唐云,尤其是看着手中的那两柄已经深深没入了唐云胸膛与后背的短刀,他根本没有想到,唐云居然这么悍,宁可拼着中上一位百穴初境之上的大高手的两刀,也要将他干掉,难道,他把自己当成了菜鸟么?自己的这两刀,就是那么好相与的?

在不能置信的将死眼神中,唐云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右手的鹤嘴金光已经吸在了那柄火焰巨剑上,一下就将那火焰巨剑啄得粉碎。

可是那个红发巨人已经欺近身前来,狞笑着,整只右臂上突然间又再升腾起了缭绕的火焰,看上去仿佛他的右臂仿佛粗了一大圈儿,一拳向着唐云的胸膛打了过来。

唐云眉头都不皱一下,刚刚缩回来的左手摒掌如刀,一掌便向着他的手臂戳了过去。

“扑”地一声,巨石般的火焰拳与钢刀般的手掌相接触,伴随着骨节爆碎的声音响了起来,唐云这一掌直接穿透了他的拳骨、腕骨、手臂,劲气一侵之下,余势不绝,将那个巨人半边身体里的骨头击得粉碎。不过,与此同时,唐云的左掌也被烧焦成了一片,连同他的半条手臂——毕竟,与这巨人对轰的一掌,相当于直接将手臂伸出了近千度的火炉之中,炽烈的高温登时将他的手臂完全烧焦,就差一点就要完炭化了。

那个巨人狂叫了一声,也打发了悍性,居然浑身再次腾起了火焰来,伸开了左臂,向着唐云就是一抱,直接将他抱在怀中,同时身上烈火升腾,就算是死,也要拖着唐云一起下地狱。

“滚!”唐云再次怒吼一声,身上金色的劲气迸发出来,“轰隆隆”一声巨响,那个巨人已经被震碎成七八块,抛飞向了远处,一时间血雨飞溅,却又被尸块儿上带起了火焰高温尽数汽化,空气里满是刺鼻的焦糊血腥味道,中者欲呕!

就在唐云刚刚震碎了那个巨人的身体的时候,突然间,心中那种危险至极的感觉再次涌了起来,他不假思索地一偏头,“唰”地一下,一道白光堪堪擦着他的鼻尖儿掠了过去,在远处展开,现出了白纸扇的原型。

却是刚才被震飞的大岛去而复返。

如果唐云闪避稍稍有半点不及时,就会被这道白光直接劈开头颅,血溅当场。其实,自始至终,大岛这种实力不强,但身具空间类功法的杀手,才是最致命的一条毒蛇,他来去如风,根本无迹可寻,让唐云想抓都抓不到他。关键时刻,却又给予唐云致命的一击。

大岛狞笑着,在空中又是一个转折,再次消失不见,那道白纸扇同样随着他消失在空中。而远处的李维斯,正艰难地将一个黑色的针剂狠狠地插进了脖子里,缓缓地站了起来,眼神狞厉地盯着唐云,提起了旁边地上的一柄大刀,再次向着唐云一步步地走过来。

他注射的分明就是产出于罪恶之城的超级提境秘药!

这秘药看起来极为霸道,瞬间压下了他所有的伤势,并且让他的力量恢复了一半以上,只要他走过来,唐云后果堪忧。

现在的唐云,身上要害之处中了那个海盗头子两刀,稍稍一动,痛彻心肺。

左臂与那个红发巨人的对拼中几乎烧成了焦炭,连动都动不了了。

唯一仅存的右手,也已经在刚才跟李维斯的对拼中受了严重的伤害,整只右臂耷拉在身下,连抬都抬不起来。

他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宛若一个被顽童肆虐过的破布娃娃,错非是如他一般的高手,再换做另外一个人,恐怕早已经死得通透了。

鲜血从他身上如小溪一般缓缓地流了下来,逐渐在他身下积成了一个小洼,场面上看去凄厉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