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节 从小康到负翁

“我也这样判断。变异者的事情只有大哥才能查到有价值的信息。”

情深却又出言责备道“但此事你为什么不执行合理的措施?”

王门主知道她质问的是保密,事情传开后让基地内出现骚动,甚至有人恐慌不安。

“就此事我本想追究星门的责任,发现被害者尸体的星门领队回到基地就大喊大叫,呕吐不止,逢人就说。以我个人而言,非常希望你能就此事向总部申请给予其应有的失职处分。”

“星门的领队?哪一个?”

“XXX,那位总部方面不顾我强烈质疑从基层提升上来的领队,一个毫无战斗经验,一直在基层做后勤的打牌‘高手’,XXX秘书的亲侄子。”王门主丢下这番话,自顾就走。

呛得情深发作不得。那人是经她推荐的,她知道此人无能,但因为此人跟总部方面有裙带关系,上面交待下来她不得不当这个推荐人。原本料想当今总门碰不到什么大阵仗,星门虽然是战斗部门,但如今战斗的时候很少,也都有军区方面来的人执行这种任务。

不料偏偏发生这种事情,还偏偏让个无能的领队碰上。

她当然回击不得王门主的讥讽,再者也非讥讽她,讥讽的只是裙带关系罢了。

此刻她绝对没有心思为这种问题浪费心思,变异者还存在,这是最让她震惊的事实!

她希望这只是叛逃出总门的某些人别有用心的阴谋,希望那具尸体只是制造逼真的阴谋道具。

变异者的事情陈依毫不知情。

他看了些日子的盘面。

高二下学期敲定了回DZ就读的事情。

陈父陈母为此事感到高兴,他自己却每日过的全无目的。

很多这年龄的学生都没有目的,但会按部就班的遵循规则做事情,无论是否用心,无论是否真的明白这么做对未来的意义和影响。

他明白,但是他对未来没有期待,也不相信明天。这种状态就显得更悲哀,别人至少还会期待成长,他连对成长的期待都没有。

生无乐,死无苦。

这话于成杰听他说过一次。但于成杰并不体会这种心情,因为比之陈依他还有热衷的事物。程序语言他已经通过自学能够熟练应用C++,最近在尝试编译病毒。当然于成杰绝对不打算成功后流传开去,他素来是个很自制的人。虽然通过实践检验成果能够得到许多收获,水平不足之处得以修正,心理上得以建立相应程度的自信。

陈依丧失了专注投入的兴趣,应该说早已经丧失。他连烦恼都没有。

于成杰说人如果变成这样就不再是人,而是佛。如果每个人都变成这样的佛,世界绝对不会有争执,也不会有变化。

陈依说佛不会做梦。

‘什么梦?’

于成杰在纸条上询问。

陈依写下两个字递回过去。

‘春梦。’于成杰就不再围绕这个问题谈下去。

事实上是春梦,也不是春梦。自从年后假期结束,陈依回到DZ不到两个星期就开始频频梦见李茵。多是两人有限相处的点滴,当然也包括那些不能为人道的私隐记忆。

每次醒来他都感到身心疲惫,说不出原因的那种累。而这种时候他身边熟睡的林青总是如做了美梦般含着甜蜜的幸福微笑。

他不知道林青为什么而快乐。白天在学校时也看不出林青有多快乐。

回到DZ后陈依发觉林青在学校话比过去少了,上课走神更猖狂、更肆无忌惮。经常性静静看着窗外,整节课都没有一句话。课间也不主动找人聊天,除了上洗手间根本不走出教室。

陈依问起,她就说累,懒得动。

但一放了学就变的活跃。说说笑笑的嚷嚷着挽着陈依说去这里或那里。见到什么新东西都会兴致勃勃的欣赏把玩半响。但买的时候少。

陈依要买给她时就说现在必须计划经济。

这才提醒陈依想起眼前面对的状况。

教会散了,总门离开了,他没有了这两方面派发的钱。而他们当初添置了些房产,还有月供压力,具体买了多少房子他根本没问过。但应该不少,因为那时候盘下来的一层商铺林青跟他商量说该转手了。一来已经获利不少;二来他们本年面临不小的压力。

这时节手机买卖越来越兴旺,铺面确实很抢手。

他们在华街还有三间铺面,每月拿租,虽然地段可谓全市最好,但肯定不足以支付房产的月供压力。

这天晚上回家后陈依和林青就计算了当前情况。

这时候他才知道添置的房子一共二十一套,但其中有十套前不久给林青家里亲戚暂住了,这事情当时问过陈依。

因为是林青父亲开口交待,本也是有意凸显她的能力,当时林天明很骄傲的在人前说林青这个女儿凭着一点零花钱学着做买卖,买了些房子闲置着。自然不该拒绝。余下的房子里又有三套目前租金还不够支付月供,还有两套升值潜力很高为求保持成色不能出租。

商业街六十多个低价入手的铺面已经找好了买主,那时入手三百多万,林青从她妈妈那里借的钱。如今以七百三十万的价格一次性出手。林青就说用盈利的钱才设法弄些铺面出租。但华城的铺面现在根本不用想,傻子才会把金鸡给卖了。他们手里的三个铺面当初也是靠着关系才得以购置。一时间想购到好地段的铺面根本不现实。

陈依计算罢了疑惑道“也没多大压力,冰哥的公司股份收益解决这些问题绰绰有余了吧。”

林青支吾半响才讨好似的说实话。

“……我贷了款嘛。”

“贷款干嘛?怎么没听你说过。”

“那时候你不在嘛。”林青目光闪烁,怎么看都是隐藏了糟糕信息的模样。

“家里有个亲戚在C市,他市里有个小国企,是县里的支柱企业。做种植的,有不少地呢。但是经营不善面临破产,就找上我爸。我爸看了具体情况后认为很有投资价值。那我当然要把握时机嘛,于是就求他把这事交给我们。他很不愿意,还说绝对不会给我一毛钱,又警告了我妈。你知道的,他不说什么的话我妈偷偷帮忙没什么,他都说了我妈再私底下帮忙就等于明摆着不尊重他了。我就找表哥帮忙贷了款。”

“多少?”

“一千万。”林青伸出一根手指,怯生生的模样。但陈依知道她是装的,纯属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