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汉朝的来历

刘彦直不是科学家也不是哲学家,他搞不清如此高难度的宇宙级问题,他只知道一场大梦后,自己似乎掌握了穿越的能力,这种能力说不清道不明,无法用语言文字来具体化,仿佛深深刻在基因里,天生就会,但就像生命一样,只有一次。

这是鲲鹏送给自己的礼物,刘彦直只能这样解释,鲲鹏的穿越和他所熟悉穿越舱的原理机制是相反的,只能向未来穿,而穿越舱只能向过去穿,所以时间锚点的选定颇费周折,他想去1900年救林素,又想回2019年救甄悦,思来想去,可是决定返回自己的基准时空,改变曾经发生的一切。

他的基准时空,就是穿越前的那一刻。

刘彦直先钻回水底的浮岛,取了自己的恐龙皮包裹,然后夹着猴子飞向玛雅王国,蒸汽浮岛永远留在了百慕大深海底,这里才是它的归宿。

来到玛雅王国后,刘彦直着手准备回家,玛雅文明制造不出镜子,他对着水面看自己的造型,长至胸口的胡须,头顶的发髻,葛布和皮革做成的简单服装,全身上下没有一丝和现代文明相关的痕迹,猴子灵巧的爬上他的后背,对着水中倒影呲牙咧嘴,一副顽劣嘴脸。

“你这猴头,不穿一副成何体统。”刘彦直喝道,既然要回家,就要体体面面的回去,造型不能马虎,当地没有金属刀具,他找了个黑曜石刀片将头发和胡子剃了,又打了一头美洲豹,剥了皮鞣制了给猴子做了个围裙,好歹把猴屁股遮住,在玛雅王国,美洲豹的皮毛非常珍贵,只有国王才能用于服饰,猴子作为神明的助理,当然有资格穿豹皮裙,猴子会使家伙,又给他找了个玛雅人的兵器,绑着黑曜石的木棍,别看原始,挥舞起来要人老命。

回家的旅程非常漫长,首先跨越太平洋需要一艘船,以玛雅人的文明程度,还不足以制造越洋海船,但神明的意志不可违抗,国王召集了全国范围内的能工巧匠,根据古籍记载,按照一千年前殷商人的海船,用的喀喀湖的纸沙草打造一艘远洋草筏,这种草筏的好处是即便浸水也不会沉没,比木材制造的船只更能适应大风大浪。

为了制造海船,至少动员了五个玛雅(印加人)城邦的国力,上万人来到的喀喀湖,用黑曜石打造的镰刀收割芦苇一样的纸莎草,然后上百吨纸莎草用人力运到海岸边,上千工匠一边设计,一边编织草筏,足足用来一年的时间,才将这艘草筏造好,因为玛雅人信仰太阳神,草筏被命名为太阳神号。

太阳神号拥有纸莎草编织的风帆,五十个大型陶罐的饮水,大批玉米,以及风干的火鸡肉,另有二十名水手,他们本该用于祭祀,被刘彦直留下当了海员。

在祭司选定的好日子里,刘彦直杨帆起航,乘风破浪向大洋彼岸出发。

大海上的艰难困苦暂且忽略,三个月后,太阳神号抵达未开化的澳大利亚,此时二十名海员还剩下五个人,纸莎草扎的太阳神号也濒临散架,刘彦直放弃了继续航行,将五名水手留在了当地,只携带细软和猴子,升空向北飞去。

有陆地做参照物,刘彦直一日千里,先到了新几内亚岛,沿着道路西行,途径加里曼丹岛、苏门答腊岛,抵达了没有人烟的新加坡,接下来的旅程就更加顺利了,沿着中南半岛北上,穿越东南亚,终于来到了古代中国的岭南地区。

此时岭南地区还在南越王赵佗的统治之下,而中原大地正在上演楚汉相争的戏码,刘彦直不关心政权更迭,他满心都是虫洞,从科学上来说,虫洞是随时存在又转瞬即逝的,世界上到处都是虫洞,但这些虫洞由于存在时间短暂以及孔径比纳米级别还要小,所以难以利用,唯有翠微山的虫洞是人为扩大过的,可以系统的加以利用。

数日后,刘彦直抵达翠微山,先习惯性的去近江城看看,但是却发现城中十室九空,城外大片的田地荒芜,战争的阴云笼罩在华夏大地,对此他无能为力,搜集了一些生活材料便回到翠微山顶,搭了个草棚,日思夜想,如何进入虫洞,肉身穿越。

这天清晨,漫天大雾,刘彦直隐约听到山下人喊马嘶,兵器铠甲铿锵碰撞之声不绝于耳,起码有一千名骑兵在山下聚集,距离他们三百米有一个生命体在迅速接近。

气喘吁吁之声越来越近,不待刘彦直出手,猴子抡着大棒跳了过去,呲着牙一阵嘶吼,那人扑通跪倒,口喊饶命。

“他们追你作甚?”刘彦直喝止了猴子砸人脑袋的企图,淡淡问道。

“吾乃刘邦,神仙救我!”那人砰砰猛磕头,认定了刘彦直能救他性命。

刘彦直定睛一看,此人四五十岁年纪,中等身材,身着布衣,没有铠甲袍服,只有一柄铁剑傍身,谈不上相貌堂堂,倒是有一股市井之气。

“你就是刘邦?”

“正是在下!”

“罢了,你命不该绝,随我来。”刘彦直转身边走,刘邦紧随其后,来到山崖边,不待他反应过来,便被善于揣摩刘彦直心思的猴子推了下去。

刘邦当然没有摔死,刘彦直挥手甩出一根藤蔓将其捆住,随手荡进了峭壁上的山洞,拍拍手,回草棚继续打坐。

不大工夫,楚军冲上山顶,黑压压一片全是铁铠,盔顶的稚鸡翎子乱晃,刀剑戈矛交相辉映,人数虽多,没一人敢进草棚冲撞刘彦直。

无他,这年头的人信鬼神,刘彦直仙风道骨,气质超凡,不是仙人才怪。

众军不敢造次,只是搜遍全山,不见刘邦踪影,少顷,一员身高两米开外的彪悍战将龙行虎步,来到草棚前,拱手道:“汝可曾见到刘季?”

刘彦直道:“你就是项羽吧?”

战将傲然道:“正是。”

刘彦直道:“你认识项少龙么?”

项羽一脸懵懂。

“不认识就算了,我随便问问,刘邦已经离开了,你们也去吧,这山上没有他。”刘彦直淡然道。

项羽沉默了一会,忽然按住了剑柄大喝:“竖子安敢欺我!”

刘彦直毫无惧色。

项羽大怒,拔剑出鞘,照头劈来,周围众军士就等着看仙人脑壳被劈开的惨状了,可是那剑却停在了半空中,仙人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剑锋,项羽的手腕在颤抖,就是劈不下去。

刘彦直手腕一翻,项羽的宝剑拿在自己手中,众军士大骇,齐刷刷将戈矛对准他,猴子举起了大棒,上蹿下跳,挑衅军士们,似乎盼着屠戮一场。

项羽倒是个识趣的,躬身行礼道:“得罪了,仙人既庇护刘季,吾便放他一马,走!”

楚军潮水般撤走,山上不留一兵一卒,但刘彦直却能感觉到他们在山下布防,将整座翠微山围得水泄不通,远处还有骑兵来回巡逻,严防死守,生怕跑了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