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策反张弘范

这四名时空警察是来清除霍去病的,这是时空管理局最常规的解决方式,对于那些具备一定能耐的非法穿越者,抓捕的成本极高,还不如直接杀掉了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彦直就是那只等在后面的黄雀,他不会和这些将死之人废话,右手一挥,四枚钢钉出手,破空之声传到时空警察的耳朵里时已经迟了,亚音速发射的钢钉瞬间穿透他们防护薄弱的咽喉,撕碎气管食道和颈椎,四人当场死亡。

刘彦直上前检查尸体,从他们身上扒下四件高级防刺服,缴获四支防身自卫用的单兵武器,又在穿越舱里又找到望远镜,测距仪,金银、压缩干粮和手术器械、常用药物等穿越必需品。

这台穿越舱是未来科技的产品,依然沿用安太时期的科技,在工艺上并无太大进步,刘彦直检查一番后,将整个穿越舱都塞进了乾坤袋,四具尸体被他扔进了淮江喂鱼。

一支穿越小队就这样失踪在历史长河中,没有半点踪迹留下,人员全灭的一级事故在时空管理局记录上并不罕见,要知道那些非法穿越者可都不是等闲之辈,绝不会坐以待毙,当时空警察和干缉毒警察的危险程度差不多,甚至死亡率更高一些,可是连人带穿越舱一起失踪的案例这还是头一起,因为穿越舱是自带返回功能的,即使遭受重大损坏也会按期返回,穿越舱的制造成本极高,整个时空管理局也就六台,一个萝卜一个坑,丢一台就是大麻烦,所有任务都会受到影响。

这正是刘彦直的目的,零打碎敲的削弱时空管理局的力量。

没了外来力量的干涉,霍去病在元初所向披靡,这名前抑郁症患者似乎得到了全面治愈,身为武将所梦想的一切在这里都能得到实现。

经过上千年血统改良的骏马比汉朝时期的马体型更高,速度更快,耐久力更强;元朝军队远征西方带回来的极富异域色彩的花纹钢弯刀锋利兼任,比汉朝的环首刀更适于骑兵使用;宋代是中国古代历史上甲胄发展的高峰时期,而蒙古人又大量吸收了西域民族的锁子甲技术,盔甲精良无比;但这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这个世界上有杀不尽的敌寇异族,打不完的征战杀伐。

霍去病本来就擅长就敌后大纵深大迂回作战,那可是漠北苦寒之地,军队深入敌后,得不到补给,而现在所处的战场可是中原肥沃之地,又是汉人聚居地区,他的骑兵攻城略地,来去无踪,把前来讨伐的元军拖得疲惫不堪。

蒙古人向来以骑兵机动作战见长,这回遇到了机动作战的祖宗,偏偏他们摆在中原地域的军队大部分都是汉人和南人组成的步兵,骑兵数量很少,难以与霍去病的快速兵团抗衡,几个月间损失巨大,万夫长就死了七八个,而义军因为来去无踪,全员骑马作战,被朝廷称为“马匪”。

远在大都的忽必烈接到奏报,不得已只好派出在家赋闲的罪臣张弘范担任统兵大将,率领一个从西域调来的阿速军万人队,以及五万汉军组成讨伐大军,浩浩荡荡开到江东,意图剿灭刘去病马匪团伙。

张弘范本该病死于公元1280年,也就是前年,但是历史发生了诸多改变,张的寿命受到影响得以延长,他是这个时代最杰出的军事家之一,被元朝重新启用让刘彦直有些担忧,简单的一杀了之似乎治标不治本,如果能将张弘范策反过来,似乎用处更大。

……

深夜,河南江北行省,南阳府外的元军大营中军帐内,朝廷剿匪大帅张弘范站在舆图前沉思,他在考虑如何不负皇恩,将这股流窜各地的马匪一举歼灭。

崖山一战,张弘范葬送了元朝水师精锐,泉州一战,丢了整座城市和蒲家积累百年的财富,换成别人,早被皇帝千刀万剐了,但是忽必烈对张弘范却格外开恩,不顾雪片般的弹劾奏章,硬是把他保下来,命是保住了,但官儿当不成了,张弘范一抹到底,从大权倾朝野的大元帅变成了平民百姓,每天在府内闭门思过,抑郁不得志。

后来,范文虎也在台湾折了朝廷几十万大军,有他垫底,张弘范的心情也略好一些,不再郁郁寡欢,开始练剑阅读兵书,期待朝廷再度启用自己,如今,皇帝不计前嫌,真的启用自己,怎能不让他壮怀激烈,粉身碎骨也要报答皇恩浩荡呢。

“大人,茶凉了。”身后传来亲兵的声音。

“知道了,退下。”张弘范头也不回地答道。

亲兵的脚步声远去,张弘范的精神全都放在舆图上,这里是一片丘陵,不适合骑兵快速机动,反倒适合步兵设伏,这里是水流湍急的河水,如果把敌人逼到此处,在对岸埋伏一支人马的话……

“张元帅,别来无恙。”身后再度响起声音,惹得张弘范烦躁不已,他以为是当地的官员不请自来,和自己套近乎拉关系,不过迅速回过味来,即便是当地的达鲁花赤来了,也不可能不经通禀就来到军机重地。

崖山之战前,伶仃洋上那一幕重现眼前,张弘范全身都在颤抖,他慢慢回转身来,果然看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妖人又来了。

刘彦直在铺着白虎皮的帅椅上坐下,瞅瞅帅帐内的陈设,啧啧道:“这么晚了还在研究敌情,张元帅对大元可谓赤心一片,我看了都感动啊。”

张弘范手按剑柄,沉声道:“你欲何为?”

刘彦直道:“我此番前来,是给你讲几个小故事。”

张弘范知道自己不是这妖人的对手,就算把亲兵们都叫进来也没用,不如随机应变,看来有什么戏唱。

刘彦直道:“三百多年前,中原还是赵家坐天下的时候,我曾经和朋友去华山寻访陈抟老祖,途经汴京的时候闲着没事,我找到了南唐后主李煜的宅子,亲眼看着他服毒而死,死状甚惨。”

张弘范自幼饱读诗书,算得上儒将,历史典故比刘彦直知道的还多,宋太宗强幸小周后的事儿他当然知道,但是刘彦直讲这个故事的动机是什么,他猜不出。

“赵匡义欺负人家弱女子,结果报应到自己子孙头上,靖康年间,金人攻破汴京,俘虏了宋朝两位皇帝之下宗室男女数千人,统统押往北地,别管是皇后还是公主,都成了金人的军妓,连皇太后都替金人生了野孩子,这报应来的不谓不惨烈吧。”

张弘范忍不住点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这是天道,但赵匡义只是霸占欺凌了降国之君的妻室,这报应未免太过了些,翻了几百倍也不止啊。

刘彦直又道:“历史前进了三百年,昔日宋朝的都城汴京成了金朝的京城,完颜守绪弃城而逃,一个叫崔立的金将发动兵变,全城内外大肆劫掠,把太后、皇后,诸王和嫔妃们装了三十七辆大车,连同宗室五百余人送给蒙古军,蒙古军将俘虏中的男丁全部杀死,女眷送往哈拉和林,这又是一次天道循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