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客气

邵坤家有两个哥儿帮忙腌泡菜,二航他们负责售卖,搬运。住在大院也能干点杂活儿,一个个都很勤快。

惹的村里头一片羡慕,马上就要秋收了,要抢在天气好的时候把粮食收回来。现在集市渐渐的打出了名气,每天少则四五文,多则二十文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一边是收秋,一边是出摊都舍不得放手,要是像邵坤那样,家里有几个帮忙的就好了。

秋收的时候唐大哥和唐二哥都回来,唐父唐母也是好劳力,再加上邵坤。他们收割的速度远远超过别人!

一连好几个时辰,等干完的时候腰都直不起来。不过好在晚上唐泽已经带着一寒和一飞把饭菜都做好了,进屋就吃热乎饭。

大伙儿累的狠了,蒸了两大屉的馒头本是打算今晚和明早的。但是一顿就吃光了,愣是一个都没剩。

吃饭的时候唐母看着唐大哥道:“老大,你也是三十岁的人了。以后有啥规划,年纪轻轻的不能这么单一辈子吧!”

“再说吧。”唐大哥有些沉闷。

唐母道:“每次说正经事儿你都这样,今儿当着大家的面,你到底是咋想的,我这听隔壁村有一个二十五岁的女子,还是黄花大闺女。以前就是太挑把自己耽误了,你要是有心的话,娘去探探她的口风。”

唐潇道:“不喜欢。”

身边的唐二哥唐二嫂都没说话,唐泽和邵坤也都低头喝汤。唐大哥的事儿还是他自己处理吧。

唐母不死心道:“你看你这人,还没见面呢你咋知道不喜欢,说不定见了面就喜欢了。”

唐潇就是不说话!

唐母继续道:“那咱们的林寡妇行不?都是一个村子知根知底的。她性子温柔,要是成亲肯定能对小玉好的。”

“不喜欢。”

唐母怒了:“这也不喜欢那也不喜欢,你倒是把你喜欢的拉过来娘瞧瞧?”

唐潇放下碗筷:“我吃饱了。”

唐母快气死了,原本大儿子也是很贴心的怎么越长大变得油盐不进。

邵坤见状不好,吃完饭跟唐泽告辞回家了,省的战火在波及到他们。路上唐泽道:“你说那个大哥跟碧螺的事儿能不能成?”

“不知道,那要看你大哥了。”

唐泽想了一下,忍不住偷笑。被邵坤捕捉到,心思痒痒的想抱起来亲一口。只是现在还在外头并不方便,此刻道:“你笑什么?”

唐泽道:“像碧螺那么漂亮的人怎么看的上我哥?”

邵坤猝不及防也被他逗笑了:“小声点被你大哥听见了,肯定要凶你的。”

唐泽目光亮晶晶道:“我不怕,反正有你在!”

邵坤拉住他的手,微弱的月光把他的身体拉长,不紧不慢的说道:“也是。”

……

唐潇被他娘一逼问,心里乱的很,大晚上的不知不觉的就去了县里碧螺的小院,他进去了,这小院空空荡荡的并没有人心中有些失望。想离开却听到了门响,然后就听到了哎呦一声。

他连忙出来才发现碧螺被自己拌了一跤,娇气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唐潇给他扶起来,他的手心都划破了渗出血迹:“怎么这么不小心?”

碧螺看见他一愣,随后也顾不上别的钻进他的怀抱里。带着浓郁的酒气:“我是在做梦吗?”

唐潇搂住他

碧螺像泥鳅一样一直恨不得钻进他的衣服里,抱着唐潇,抬起头醉眼已经朦胧了,踮起脚去吻他的嘴,竟主动的勾住他的舌头一块共舞。

唐潇每一次都会被碧螺的热情大胆给惊到,这次是想跟他说点事儿,谁知道刚进了院子,就顾不上说话了。

一吻作罢两个人都是气喘吁吁的,碧螺努力的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日思夜想的男人,灵巧的手伸进了他的腰间,感受到他温热的体温,知道他不是在做梦。

唐潇想说的话很多,可是不知道从何说起,话道嘴边却变成了:“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明明是关心,却带着一股指责的意味。

碧螺眼睛里有些水汽,强撑着不让水汽掉下来,道:“今儿李公子宴请宾客,席间多喝了几杯。”他酒席前就服用了解酒药,酒席后也喝了解酒的东西,才能保持神志的清明随后进了屋,他皱起了眉头,这次唐潇是突然来的这里并没有准备迷情线香。

他决定赌一下自己:“郎君天色已晚,我们安歇吧。”

唐潇见他都已经醉成这样了,道:“不用,我跟你说说话。”

谁想到碧螺掉眼泪:“你是不是厌弃我了?”

唐潇是踏实认干的那种人,不会卖弄口舌,此刻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碧螺等着他的回答,可是他不说,这种无声的羞辱让他觉得自己很下贱:“既然不想做,就滚……你不想要找我干嘛?”随后又觉得这么说太卑微了,逞强道:“不知道多少人想跟我睡,我不稀罕你一个。”说完借着酒劲儿还推了唐潇一把,转身要离开。

却被唐潇一把抱住:“好了,别哭了。”

“我就要哭。”碧螺抓住他的衣襟,眼泪都落在他的胸膛上。

唐潇只觉得自己算是完了,道:“等我攒够了钱,就给你赎身。”

碧螺喝多了,眼泪却不争气的往外掉。他用袖子一抹道:“赎身去哪儿,又没人喜欢我。”

“我娶你。”

“啊?”

唐潇道:“我娶你好不好?”他也没自信,碧螺毕竟是闲云斋的头牌,有多少人一掷千金只为见他一面。他相比之下太不出众了,年纪比他大那么多,还有一个孩子,一个月赚的还没有碧螺一天赚的多。

碧螺抬起头都忘了哭,可是看了一会儿又挣扎了起来:“骗人,你根本不喜欢我。”

“我娶你的话,你愿意吗?”

碧螺上下起伏的胸口似乎也在做极大的心里建设,哭道:“你明知道我愿意的!”

唐潇道:“那你等我。”

碧螺靠在他的身上。醉了酒,情绪又大量的消耗实在是撑不住了。靠在唐潇身上的时候就睡着了。

唐潇把他抱在了床上,他的头发散落在脸上,唐潇把那缕碎发绕在耳后,露出一张精致年轻的脸,碧螺现在年纪小,也不知道他长大一点会不会后悔。

第二天碧螺起来脸有些发热,昨儿发生的事儿他都记得,但就怕唐潇不记得:“你昨天说……”

“娶你。”

碧螺嗯了一声:“那我去哪儿找你。”

“福泽布庄。”

碧螺知道这是新晋最火的布庄,却没想到他在经营,道:“天亮了,我要回去了!”

俩人分开了。碧螺回到闲云斋,从后门绕进去,一路小跑到自己的屋子。打开首饰盒其中夹层里有一张发黄的纸张,上面是他的身契,他去掌柜的房间,进门就跪下了:“干爹,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