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回首从前

方寒屏气凝神,注视着那鬼煞图,心中总有种数不出的感觉。

然而修仙之人最忌浮躁、贪婪,随行的太古门弟子之中,虽然是经过长老院筛选,但终有一些人,未能经得住那宝物的诱惑,全盘破坏了方寒的计划。

原来,就在方寒全神贯注地查探那禁制之时,有弟子未能控制心中的贪欲,竟然放出神识,直接接触那碎石形成的禁制!

方寒此前虽然查探,但神识并未深入这洞窟之内,对于这禁制,也是没有直接探测。

就在此际,察觉到那弟子的举动,方寒突然神情暴怒,厉喝道:“不可!”

然而这话却是有些迟了,那弟子因为贪婪之心,正全力放出神识查探,方寒的厉喝之声,虽然传遍整个洞窟之内,却是慢了!

“是谁——”

突然间,一个阴森的声音响起,那鬼煞图上,突然浮现出一道至暗的鬼影,紧接着便是一道厉啸之声,紧随方寒之后,传遍当场!

这厉啸之声绝非善类,饱含怨气与凄厉,同时一股阴邪无比的气息,回荡在洞窟之中。

这声音无孔不入、轻易便撕裂大多数太古门弟子的防御,形成一股音杀之力,距离较近之人,顿时便被这音杀之力所伤!

惨叫出声,倒地悲鸣,当即便有半数以上的太古门弟子,倒在此地,双手抱头,面色痛苦无比,不断有鲜血,从他们的双耳之中,流淌出来,就连神经中枢,也是受到了严重的伤害!

方寒怒目圆睁,全身寒芒凝成一片极寒领域,依旧未能阻止这音杀之力的侵袭,不过方寒心神修为强大,虽然头部剧痛无比,但依旧站立不倒,同时心头一股无边的怒意泛起,方寒竟然反客为主,暴喝道:“是谁,给我滚出来!”

再说那溟域之内,如今可算是风平浪静,毫无邪魔的踪迹。

月冰痕、云若雨、尚灵兰三人,倒是有些交集,皆是因为那陆离,三人不知不觉间,竟然凑到了一起,谈起以往之事。

言语之间,尚灵兰十分顽皮,不时逗弄着手中的鸟儿,显得活泼无比。

那鸟儿依旧是碧绿色,一点也没有长大,通体羽毛光华细腻,正是那绿眼,后被尚灵兰取名为绿如,时时带在身边,显得很是亲昵。

三人单独相处之时,月冰痕亦是相对话语较少,倒是上尚灵兰与云若雨因为皆出自太乙山,二者关系稍好,话语亦是稍多。

就在此前,溟域下了一场雨,雨势不大,催动万物生机,雨后,不少花草都泛出新芽,点点绿意装点大地。

看到这碧绿的鸟儿,云若雨不禁道:“师妹,你这绿如,当真是十分讨人喜欢。”

尚灵兰闻言咯咯一笑,如银铃一般动人,那绿如更是通有灵性,闻言轻轻地跃至云若雨的肩头,不时以额头上的顺滑羽毛,蹭向云若雨的脸颊,似乎十分开心。

仔细瞧了瞧那绿如,尚灵兰泛起回忆,开口道:“想来这绿如,倒是另一人所抓住。”

云若雨略显好奇,询问道:“咦?这等事情,师妹似乎从未谈起,这绿如是出自别人之手?”

尚灵兰点头道:“不错,你可猜不到是谁。”

云若雨闻言神秘一笑,随后道:“要我说,怕是大师兄送与你的?你这丫头古灵精怪,估计是见到后,叫大师兄为你捉来,我说的可对?”

云若雨口中之人,指的自然是方云寒,但尚灵兰却是扑哧一笑,回道:“才不是大师兄,而是另一人。”

对此月冰痕神色淡漠,云若雨倒是有些惊讶,一时间没有答出。

见云若雨未能猜中,尚灵兰笑道:“是陆离!”

听闻陆离之名,两人皆是有些惊讶,云若雨与月冰痕,对于陆离之名,各有不同的感觉。

云若雨心生一种钦佩之感,回忆道:“陆离,此人命格真的有些玄奇,我第一次见他之时,他不过是一个修为寻常的支派弟子,并不长的时光之中,他竟能成长到地仙高手的层面,与大师兄正面一战,当真是叫人佩服。”

月冰痕亦是面露追忆之色,沉声道:“论仙大会之上,我的绝情剑法,也未能击败陆离,罢了,许是我的剑诀,修炼的火候不够。”

云若雨并未接着开口,她与月冰痕并不熟悉,也不知该从哪里说起,倒是尚灵兰活泼古怪,轻拍了一下月冰痕道:“月姐姐何必如此,慕容家的小姐,不也是败在陆大哥的手中?”

三人相视一笑,想来也是,月冰痕虽然修炼绝情剑法,但毕竟火候有限,且绝情剑法,乃是极难修炼的一种剑意,绝非三年五载可以修炼大成。

再说慕容千雪的剑术修为,几人可谓是相当佩服,陆离能够战胜慕容千雪,那绝对不是靠的运气与偶然,而是全力一战的结果。

再加上之前那毁灭幽崖老祖肉身、坠入下界、重返太古门等一系列事情,串连起来,陆离在太古门年轻弟子之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诸人谈论他的时间,甚至超过了论仙大会的冠军方云寒!

云若雨寻常之时,都是一身素雅的白衣,显得清冷圣洁,至于月冰痕则是表现出绝世倾城之美,尚灵兰最为特别,她个性娇俏可爱,也深得诸多男弟子倾慕。

也只有在这等闲暇之时,三人才能随心所欲,言语稍多一些,不必拼命修炼,聊一聊过往之事。

平日之间,月冰痕基本是沉默寡言,云若雨性格沉稳清冷,唯有尚灵兰活泼多言。

溟域,若是形容起来,正是扬州之地的一条走廊地带,九州志中,这等位置分布的地势,也并不多见,此地物产丰富,十分适宜生灵繁衍、花草繁茂,如一片天然的栖息之地一般。

扬州在九州之内,算是繁盛的一州。

故而在这溟域之地,建立了一条狭长的裙带,多数是寻常百姓,以及一些往来的商人。

再加上一些异族之人,并不算是土生土长的扬州百姓,而是来自九州外的穷乡僻壤,因为扬州之人十分友好,便也定居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