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道本归虚

神秘女子现身,一下改变了场中的形势,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直接改变了云上溪等人的出手,原本形势走向明朗,陆离等几人多半都要饮恨在此,可这神秘女子的实力太过骇人,故而三人当场改换了攻击目标,要先除去这一强敌。

“雪舞!”女子轻喝一声,整个人蓦然转身,那身姿如同仙女踏落凡间,一片雪花横舞当空,但那每一片皆是棱角分明,造化神秀,如乱石拍空一般,顿时倒卷而回,凝成一道绝美的雪花漩涡,雪过之处空间皆震,反攻那云松三人。

“敢尔!”云松暴喝一声,他毕竟是云家幸存下来的后人,当年云家底蕴也是十足,这神秘的刀诀,便是云家传承下来的秘术。

只不过云家规矩极严,法诀的传承,也是严格按照在家族内的身份传下,当然也要按体质区分,因材施教,这样才能够培养出一批高手。

包括六大护法,以及云松等一批人,都是云家的好手,修为提升的潜力还很大,只不过这一次陆离的出现,连斩六人,使得云上溪暴怒冲天,下了对他的必杀之念。

雪舞一出,三人皆惊,先是护体防御被直接破去,随后就连云松也是压力如山,神秘刀诀连连运转,这才堪堪挡住雪花,不过面上的惊讶之色,已然是到了极致。

陈澜两女,本有着连体同心的奇术,可制造幻觉,幻惑心神,类似于神识与精神攻击,却又属于另一个完全不同的领域,她们两女本身也是心高气傲,就连陆离面对她们之时,都吃了一些暗亏,没有绝好的破解之法。

两女各自怒吼一双,两手相牵,每个人的眉心都浮现出一枚光华流转的邪眼,这邪眼一出,便是有无比邪异的力量狂涌,比起之前对付陆离时更盛,两枚邪眼微一闪动,便交织出一蓝一绿两种异彩,两者混合为一道异彩光柱,猛然袭向那神秘女子。

云松手起刀落,再也没有保留,短刀直接出鞘,刀芒耀天,在半空之中刻画出一个古篆体的“云”字,如云翔九天,云腾千里。

这一次便是连舞三百余刀,刀刀蕴含极盛的刀芒,精妙无比,以刀之凌厉锋芒入手,丝毫不弱于天剑客施展出的那剑诀,整个人一跃之下,每一刀向下而斩,却又千变万化,杂乱无章之中蕴含了无上杀意,目标只有一个,便是杀死那神秘女子。

这是云家的不穿刀法——落云斩法。

“敢伤我云家之主,纳命来!”

云松暴喝出口,虽然陆离知道此人做了极多恶事,祸害了极多百姓,但若单从云家这一脉来看,他无疑是一位忠于云家之人,明知此敌无法战胜,还要猛然扑上。

那陈澜与陈岚两女,也是如此,不过她们的罪孽太过深重,不论是如何维护云家,都不能以牺牲百姓作为代价,毕竟那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被他们以草菅人命的手段收去。

“双心邪眼、落云斩法,可惜无用!”

这女子话语不多,但其声音却是颇为动听,叫人忍不住多听一听,她出口之时,整个人幻化成影,掀起一道古怪的气势,真元狂放,汹涌、澎湃、激荡,所有见之的人,面色皆是变化!

陆离大惊,他原本便看出此女修炼有紫华吞日大法,这一下真元一变,陆离想要不惊讶,都绝对不可能!

这是方云寒的无上秘术,那天南之地的神机门镇派法诀——神机九式!

“不会错,这绝对是神机九式中的鲸吞式!”

陆离哑然,同时不断为南宫小婉注入真元,这女子难道是——

想象一下却又并不太可能,李竹然论仙大会之时也就与陆离相差不多,相隔这些时日,虽然二人未再见面,但陆离也不相信对方会成长到这样的程度。

天仙是一道坎,一道并不容易逾越的门槛,需要对于道的理解、机缘、灵气等条件,虽然这是一个灵气极盛、高手辈出的年代,但九州之中的天仙高手依旧有限,即便是放眼三界,也并不是随处可见,天仙者属于修仙界中的强者,受人尊重。

惊涛骇浪,乱世沉浮,真元涌动之下,几人的攻击如化作泡影,被那鲸吞式一吸之下,所有攻击皆是如骇浪中沉浮的小舟,摇摆之间便破碎当场,其强大的实力直接将对方的攻击撕碎,毫无机会可言。

那女子转身之间,身影再度淡化,只是隐约可以窥到身形,诱起人的无限遐想,海蓝色的真元萦绕在她全身四方,阻断了空间,根本没有异力可以穿透,只能够勉强看清她的所在位置。

“这女子——那难道是道本归虚?”

陆离当即便觉得不对,这女子实在是太神秘了!

首先是她第一次出手,蓬勃爆发的力量,但绝不是逆转心经,而是紫华吞日大法的力量直接爆发出来,将云上溪震退极远,单从修为上来说,此女绝对要超过云上溪不止一筹,即便是陆离、南宫小婉、雨柔三人围攻,也不见得能战胜此人。

她第二击化出雪舞,这一招陆离有些印象,但短时间无法明确地想起,这一招变化天成,蕴含雪之变化,有暗合大道之意,根本不是三两下可以看出,且绝对是此女不想杀人,否则云松等人已经横尸当场。

那最后的鲸吞式出手,应当是鲸吞式无疑,但从真元属性方面,又存在着很大的不同,且这一招鲸吞式,陆离只是见过,并没有深刻的领悟,此招属于精妙的法门之列,并不会轻易被看透,每位高手施展出来,都不一样。

最后的道本归虚,无疑只有紫堇施展过,当然并不排除别人也会,不过这女子竟然连续施展出数门法诀,都是陆离相识的人所用过,这是否也太过巧合?

云上溪被震退之后,伤得不轻,他当即以血斧护体,原地疗伤,那血斧缓缓地环绕他的身躯,血芒缭绕,构筑起一道浑厚的防御墙,一般的高手难以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