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白泷突破的消息第二天就在太清宗传开了。

最早是来帮她搬家的师兄看见她身上气息与昨日不同,这才发现。

“白师妹这是……?”

他顿了顿略有些诧异。

白泷依旧穿着昨日的白色弟子服,只是身上气息却有些不一样。往常无所顾忌的灵气好像内收了一些,变得似汪洋一样内敛。

远远望去,整个人便如同聚光的宝珠一般,十分引人注目。

见自己的变化大家都发现了。白泷不由轻咳了声。

“也没有什么,就是昨天一不小心又突破了而已。”

“一、一不小心突破?”周围人不由有些惊了。

“白师妹的速度居然比季师兄当初居然还要快!”

季修是太清宗这一代年轻弟子中修为进阶最快的,但是那也是被拂光真君扔到魔域里尸山血海的练出来的。

但是白师妹,居然睡了一晚上这么简单就突破了?

杂物堂师兄手里的东西都差点扔了,看向白泷的目光像是看怪物一样。

白泷也不由有些自得。

她昨晚回去翻看剧情。

发现她这次从自悟期突破到排尘期的时间居然比书中写的还要早上五十年。

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比书中进步多了啊。

这改变剧情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嘛……

白泷之前从来没有觉得自己来到太清宗是这么正确的一个决定。但是在昨晚之后,她内心又充满了奋斗的激情。

只恨不得夜以继日的修炼,拿到飞升秘诀后一骑绝尘。

不过,不能骄傲。

不能骄傲。

白泷暴露了一下自己的小得意之后,很快的又严肃了下来。

“只是侥幸而已,师兄也不必妄自菲薄。”

什么话也没来得及说的杂物堂师兄:……啊?

不过他看着白泷头上悄悄抖动的小白角,又觉得,嘚瑟起来的小白龙好像又更可爱了一些。

白泷不知道她的炫耀只换来了可爱,还沉浸在自己是大陆上最年轻的排尘期修士的飘然之中。

这样一想……四舍五入距离飞升也不远了呢。

她可真是个小天才!

……

晏拂光昨日因为魔域突然出事,并没有出席第二场试炼,只叫顾春陵与季修二人代表孤山一脉,替自己主持局面。

回来后才得知,这次的试炼第一名是那条来自无生海的小龙。

“第一么。”

晏拂光挑了挑眉。

因为一眼看透白泷的资质,他对于这个结果倒是不怎么奇怪。叫他有些意外的是白泷的突破。

从自悟到排尘就连季修与顾春陵都用了不下十年时间。但是据他所知,这条小龙从接触修炼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七年吧?

妖族天生天养,虽然之前一直身体里吸收着灵气,但是生出灵智的时间却是很慢。满打满算下来,白泷的修炼年龄其实只相当于人族的十八岁。

在这个时候到排尘期,倒真是天赋异禀。

晏拂光之前只看重她的性情,此时对于白泷的天赋倒是有了些兴趣。以这小龙的资质,这样修炼下去,只要不出意外的话,恐怕未来成就竟然还要在顾春陵和季修之上。

“师尊在想什么?”

见晏拂光端着茶若有所思,季修不由开口。

他今日在晏拂光面前倒是规矩了很多。

没有从后山回来时的一身血腥气,只是声音依旧冷冷的。

顾春陵也望了过来。

“刚才与师尊说过,下午时有拜师大典的。”

晏拂光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本尊知道了。”

他思索了一下,放下茶杯,抿唇道:“这白泷身份有些特殊,此次拜师理应隆重一些。你们吩咐下去,这次务必要尽心,也算是给徽夜圣君一个面子。昭示无生海的龙族在我们这里没有受欺负。”

他考虑大局,顾春陵亦是想到了。

不由应道:“师尊放心,此次已经安排好了。”

他顿了顿又问:

“师尊还有什么要嘱咐的吗?”

顾春陵自成为太清宗首席以来,.操.持宗务一向周全。晏拂光见此也不再多言:“其余事物你们自己.操.办便可。”

他从魔域刚回来,倒真是有些累了。

季修听出他声音中疲惫,不由道:

“师尊此次出行想必累了,我与师兄就不打扰了。”

晏拂光看了他一眼,微微摆了摆手。

在他们出去后,晏拂光皱眉看向了自己肩头。

空荡的大殿内只有他一人。

也因此无人知道一直漫不经心的拂光真君竟然受伤了。

血腥气散满整个大殿。

晏拂光紧抿着唇,将生骨露撒在伤口处,看见见骨的伤口慢慢恢复了表面的正常,他眉梢放松了下来。

黑色的锦衣重新被拉起。

晏拂光此时也无睡意。皱着眉头想了想,忽然手中微转,铜镜上一阵波纹闪过,便映出了另一边的场景。

昨日比试没有去见那条小龙。

倒是感觉好像缺了点什么。

凉薄的尊者这样想着,神识一动,眉梢微挑看过去。

就看见一条小白龙兴奋的抱着被子滚来滚去。

她整个龙和白色的锦被纠缠在一起,云鬓散乱着,就连雪白的小脸上也多了些红晕。

“成为本尊的弟子这么高兴?”

晏拂光不由挑了挑眉。

……

白泷强压着自己的兴奋,一直到搬到真传弟子的苑舍之后才放松下来。无所顾忌的滚了起来。

她抱着被子,边滚边念着“晏拂光”的名字。

见这条小龙如此崇拜自己,晏拂光俊美的面容上不由露出了一丝笑意。

然而下一刻,白泷就忽然坐起身来振奋的鼓舞自己道:“你已经是个成熟的排尘期修士了,只要够努力,就一定能成功。”

“加油!龙.日.天!”

“你可以的!”

晏拂光刚露出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