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无语对亡人少女情痴(第3/7页)

展鹏飞一使不上力,整个身体便摔到二丈多高的墙脚。

这一摔跌,摔得结结实实,展鹏飞根本毫无防护自己之力,只摔得他眼冒金星,全身疼痛。

他挣扎了好半天才坐了起来,第一个感觉是心燥口渴,幸好这时那悦耳的声音,已经停了下来。

展鹏飞忙趁这空档调息,渐渐的周身又恢复了力道,人也清醒过来。

他缓缓站了起来,暗道一声“好险”,拍去衣服上的灰尘,然后又提气纵上墙头。

此刻场中又恢复了静悄悄的场面,不同的是那些蒙面人和曹夫人等,都已盘膝坐在地上,像禅师入定了一般,一动也不动。

展鹏飞知道他们双方均已斗得疲惫万分,换句话说,不论哪一方要想再发动攻击的话,至少也得调息一个时辰以上的时间。

于是,展鹏飞毫不犹豫的自墙上一跃而下,徐步走到场中,停在断肠府和蒙面人之间。

场中敌对双方的人,虽然都将眼光投向他,但是却没有开口说话。

展鹏飞抿嘴一笑,道:“你们这是何苦呢?”

那些人依然没有人理睬他,于是展鹏飞又道:“今夜你们双方这一场惨烈的拼斗,都已经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他一指满地的尸体,继续道:“因此若不就此罢手停战的话,依在下之见,同归于尽的惨状,怕就要出现了!”

蒙面人之中,有人冷哼一声。

展鹏飞讶然望着他们,道:“敢情你们到了这种地步,还不放手?”

展鹏飞以为那些蒙面人,一定有人会回答,但是等了很久却仍然没有一个人理他。

他只见双手一摊,四下略一环顾,举步走向火中莲王妙君躺卧之处。

当他才走到王妙君之前,背后传来曹夫人冷冷的声音,道:“展鹏飞!你不要碰妙君!”

展鹏飞讶道:“她伤得那么重,在下若不赶快替她疗治的话,恐怕一条命都保不住,你为什么不要我碰她?”

曹夫人很不耐烦的道:“老身说不要你管,你就不要管,站开!”

她的语气又僵又硬,但展鹏飞却听得出她的内力显已不足,因此说道:“夫人不必阻止在下,最好还是好生调息,免得中气提聚不起来,废了数十年修炼之功!”

曹夫人闻言脸色一整,果然垂目不语。

展鹏飞笑笑,弯腰托起王妙君的上身,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只见王妙君已呈半昏迷状态,紧抿已变黑的双唇,两眼无力,看来已气息悠悠。

展鹏飞先喂她一颗治伤药丸,然后站了起来,大声说道:“在下要将这位姑娘带走,你们都不反对吧?”

他指称的“你们”,当然包括场中双方的人。

以草上飞林放为首的蒙面人,并没有表示意见。倒是断肠府的曹夫人说道:“展鹏飞!你如果胆敢带走妙君的话,老身誓不与你甘休!”

她这一用力说话,胸中顿觉隐隐作痛,因此立刻住口不语,垂目调息。

展鹏飞看在眼内,心知那曹夫人说话虽狠,但已无力阻止他带走王妙君,是以猿臂一拦,将王妙君抱入怀中,大步往外走。

他才走了三、四步,怀中的王妙君突然俏声道:“展公子,请……请你放……放下我!”

展鹏飞讶然止步,道:“姑娘伤势严重,若不赶忙疗治的话,拖延过久,恐有生命之险,留在这里何用?”

王妙君露出痛苦的神色,奋力说道:“公子!我……我……不能离……离开这里!”

她才迸出这么一句话,便昏迷在展鹏飞怀中,因此展鹏飞想问个明白,也无从问起。

他虽然急于要将王妙君送到杨菁菁的松屋,交给杨菁菁疗治。

但王妙君既然不愿离开,展鹏飞不能不尊重她的意见,只好将王妙君重新放了下来。

他将王妙君放下之后,心里甚是不解,为什么王妙君何以不愿由他带走呢?

他想了一会,不由得恍然大悟,敢情王妙君是因为曹夫人没有允许之故,而不敢接受他的救援。

如果事情真是这样的话,展鹏飞要救王妙君的生命,就只有两个办法可行。

其一,就是不顾一切的将王妙君送到杨菁菁那里,其二就是设法得到曹夫人的允许。

本来第一个办法最是干脆不过,可是展鹏飞知江湖人物,最重师命。曹夫人既不允许王妙君离开,展鹏飞假使不顾一切将她带走,王妙君可能因此衔恨在心。

是以展鹏飞考虑之后,觉得他犯不着不顾一切将王妙君带走。

如果用第二个办法先征得曹夫人的允许,再带走王妙君的话,展鹏飞却知道没有那么容易。

第一,曹夫人对他早有成见,第二断肠府不一定就欢迎外人对他们伸出援手。

有这两层原因,展鹏飞觉得要救走王妙君之举,显有相当的困难。

但是王妙君已经濒临死亡威胁,假若不争取时间予以治疗的话,恐难活命。

不要说王妙君会对展鹏飞绝情,以展鹏飞侠骨仁心的性格,他也不会见死不救。

那么应该如何想法救走王妙君呢?

展鹏飞心想:干脆不顾一切的将她带走!不,不行,我不能损毁王妙君的立场。说服曹夫人呢?则又困难重重,该怎么办?

他天性淳厚,加之一向行事磊落,因此才有那么多的考虑,换上别人,怕不是早已不顾一切的带走王妙君了。

展鹏飞踌躇良久,最后终于被他想出一个办法来。

这个办法是:先将那些与断肠府对峙的蒙面人撵走,使曹夫人有机会可以替手下裹伤救人,那么王妙君便有救了。

展鹏飞想到就做,他舍下王妙君,急步走到那为首的蒙面人之前,道:“朋友!咱们打个商量行吗?”

那蒙面人因为被曹夫人的阳关绝唱所伤,正坐在地上养息。听见展鹏飞的话,抬起无神的眼睛,费力的说道:“阁下有什么指教?”

展鹏飞道:“你们双方均已耗费了所有元气,至少还得等到一天一夜之后才有余力重行交手拼斗,在下的话没说错吧?”

那蒙面人不置可否,展鹏飞又道:“你们虽然可以这样僵持对峙下去,以待元气恢复。可是你们双方受伤的人,却急待治疗,朋友你知不知道?”

那蒙面人道:“知道又怎么样?”

展鹏飞道:“知道便好,除非你们双方先救自己的伤者,否则还是听在下的话,就此罢手休兵,替自己疗伤要紧,你们意下如何?”

那蒙面人道:“展鹏飞!你答应过本人不干预今晚之事,何以要自食其言?”

展鹏飞道:“阁下既然知道在下的名字,必然也知道在下不是个寡信轻诺的人!”

他顿了一顿,指着那些受伤呻吟的人道:“在下只不过挺身替那些受伤的人说句话,并无意干预你们和断肠府间的事,你信也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