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苏瓷回到苏家的时候, 她季迟已经从医院包扎伤口回来的,苏父苏母正好也在。

显然,保镖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苏母看见季迟伤成这样,而且打人的一方很无理, 她一阵气怒, 直接对丈夫说, “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如果陆家那边出面,我们家也要出面, 没道理小迟救人,还要被打。”

苏父点点头, “我待会跟花狐狸提一下这件事, 如果他要插手,我这边也会阻拦他。”

不过依照苏父对陆沉的了解, 那只花狐狸没有利益, 根本不会为陆家旁支闯祸的晚辈出面。

苏母还是很气恼,“亏得瓷瓷带了保镖, 否则,小迟是不是会被他们打死?这些富家子弟也太嚣张了。”

想到好友的孩子几乎丢了性命, 她一阵后怕。

“小瓷, 你怎么会去酒吧?” 苏父更关注的是女儿去酒吧的事情。

酒吧那里人多杂乱, 就算是熟人的产业,他也不放心,更不要说那家酒吧的安全性不高, 否则那些富家子弟也不敢随意在那里闹事了。

“我去见识一下, 爸爸, 你放心, 我没有喝酒,而且我还带了人。” 苏瓷挨着苏母坐,转过头向苏母撒娇,“妈妈,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的,我只是有点好奇酒吧是怎么样的。”

她知道爸爸一向听妈妈的话。

而对面,季迟的目光轻轻地从苏瓷的脸上划过,不敢去看女孩过分红嫣,泛着水色的唇瓣。

苏母瞪向丈夫,“女儿去见识一下,你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如果今晚不是她带人去了,小迟命也没有了。”

苏父被妻子训说了一句,他也没有生气,“我是担心女儿的安全,小瓷以后再要去这样复杂的地方,一定带多点人手。”

苏家的宝贝可不能让人欺负了。

苏瓷乖乖点头。

苏母看见季迟脸上的伤,她一脸不忍,“小迟你先上楼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情由我们解决就行。”

苏瓷抬眸看去,只见季迟额角的位置贴了白纱布,他的嘴角,侧脸也贴了止血贴,原本硬冷帅气的模样变得有几分滑稽,也少了一些冷意。

季迟应声,抬头间,对上苏瓷打量的目光,他心下一紧,对她点了点头,起身上楼。

回到房间,季迟接到了方琴的电话。

“我听童芯说你被人打了?” 电话里,方琴的声音很着急,“小迟,你伤得怎么样?严不严重?需要妈妈过去看看你吗?”

“妈,我没事。” 季迟在床边坐下来,感觉到贴在脸上的止血贴要掉下,他用手按了按,一阵痛意传来。

季迟告诉母亲,“刚从医院回来,已经包扎好伤口,并不严重。”

方琴舒了口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童芯说,你在酒吧和几个富家子弟发生了矛盾?小迟,他们之后会不会报复你?”

那些人家大业大,而她和儿子只是小市民,如果对方怀恨在心,不愿意放过儿子,那么儿子必定会吃亏的。

方琴越想越担心。

“妈,你不用担心,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苏叔叔和苏阿姨会帮忙解决。” 季迟的语速不紧不慢,稳住了电话那头的方琴。

听到儿子的话,方琴这才放松了下来,“又要麻烦童芯他们了。”

方琴很担心麻烦别人,毕竟,依照家里这样的情况,他们很难尝还苏家的人情。

季迟握紧了手机。

方琴继续问道:“小迟,你怎么会跟那些富家子弟打起来?”

儿子的性格她是知道的,绝对不会主动惹事。

“当时同事遇到了困难。” 季迟语气淡淡的。

方琴叹了口气,“小迟,再有这样的事情,你千万不要意气用事,我们家的情况跟那些人不一样。”

这么多年来,方琴背负着这么多债务,早已经养成了任何风吹草动都害怕的性格,她只想小心翼翼地守护家庭,守护儿子。

季迟低垂下眼帘,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分外沉闷,“我知道的。”

方琴又叮嘱了季迟几句,这几天快要开学了,让他好好养伤,不要去兼职。

待季迟一一应下后,她才挂断电话。

房间内只开了床头的暖黄灯,季迟高大的腰身在墙壁上投落一道孤寂的身影。

……

有苏家出面,陆无敌几人还扣押在警局。

陆无敌的爷爷与陆家老爷子是堂兄弟,轮到陆无敌这一辈,他跟陆折也算是堂兄弟。

“大哥,大嫂,无敌被警方关了一整晚,他从小到大还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头,你们也是疼爱他,看着他长大的长辈,肯定不愿意看见他受苦。” 哭丧着脸的女人是陆无敌的母亲何韵。

昨晚她知道儿子被警方关押了起来,便立刻派律师去捞人,但没想到被拒绝了。

她查探了一番,才知道报警的人竟然是苏家的那位小公主。

她平常依仗着陆家,一直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但那也只限于一些小豪门,对上苏家,只能靠陆沉出面才能抵抗。

何韵哭诉道:“大哥,你赶紧派人去把无敌救出来吧,那孩子在里面肯定吃了不少苦。”

陆沉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他一条手臂搭在温雅的肩膀上。

听到荷韵的话,陆沉嗤笑了一声,“苏盛国那家伙昨晚给我打过电话了,他说,如果这件事我出面,那他就要跟我抢S市那边的项目。”

何韵一愣,接着,她听到陆沉说,“S市那边的项目启动后,至少值十个亿,陆无敌他值吗?”

陆沉的性格就是这样,除了温雅,他对谁也不留情面,有时候毒舌起来,能把人气死。

哪怕深知陆沉的性格很可恶,何韵还是气得涨红了脖子。

她深呼吸一口气,忍了下来,转头去求温雅,“大嫂,你的好侄子被扣押了一整晚,他从小就娇生惯养,怎么能受得了警局里面的环境?”

而此时,陆折从楼上下来。

可能是昨晚跟苏瓷坦诚谈话了一番,压在他身上的自卑和阴暗全都退散了。

这时的陆折面部依然僵冷,但他清俊的眉目却舒展了开来,整个人愈发帅气出众。

他穿一件白衬衫,腰姿挺拔,不紧不慢地从楼上下来,到底是富家环境养人,对比以前,陆折的身上多了清贵的气质。

“崽崽,你要出门?” 看见儿子,温雅哪里还有心思听何韵的诉苦。

“嗯,公司里有点事,我过去一趟。” 说完,陆折礼貌地向客人何韵点头。

温雅关心道:“你今晚回来吃晚饭吗?我让人准备你最爱吃的菜。”

陆折嘴角露了笑意,“谢谢妈妈,我今晚回来吃饭的。”

“今天是周末,小侄子还去公司?” 何韵的声音有点高。

温雅的这个儿子早早就丢了,这么多年后,没想到还能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