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明目张胆违抗秦禛, 没有提出任何修缮科举制度方案的大臣,确实如秦禛所想,一来他们觉得他们人数众多, 有道是法不责众,他们不一定会出事儿, 二来这些人都是一些年过半百的老臣了, 本身也没有几年的活头了,只要他们能够借此组织秦禛施行科举改革制度, 他们就算是死在他们看来也算是死有所值了,至少给他们的后代子孙换来了世代昌盛。

但他们没有想到秦禛竟然会真的下手,将他们尽数诛杀, 尤其是那些参与了逼迫秦禛处置宋岩的大臣,在听到秦禛对他们的处决不仅是斩立决,还是凌迟处死, 诛亲三族, 六族流放的时候, 当场昏厥的有之,发疯哭诉秦禛不能对他们这些老臣的有之, 痛哭流涕的后悔者也有之。甚至还有人用秦禛这是公报私仇,以要将宋岩的身份传遍天下,想将这脏水泼在宋岩身上, 试图以此来动摇那些抓捕他们的士兵。

可秦禛亦对此早有安排, 秦禛在派人抓人之前, 早已将旨意传达了下去, 说是要遵循王后意愿,改革科举制度,通过科举的方式从民间选拔文武大臣入朝为官, 广诏天下,如今正是完善这个制度的时候,万民皆可上书,若有有能之士,便可借此入朝为官。

凡是看到的底层百姓无一不在欢呼称颂宋岩的功德,更是在心中惋惜极了宋岩的早逝,毕竟宋岩自入宫后不仅为他们创造了诸多便利的工具和食物,还跟着秦禛帮他们抵御外敌保家卫国,如今更是临死前还做出了改变了他们这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改变一辈子,不,是世代子孙命运的科举改革制度。不难想象他若是还活着,定然也是一心一意的为他们老百姓着想的好王后。如今刚继位没几天就英年早逝了百姓心中焉能不惋惜?

而他派遣来抓捕这些朝臣的士兵并非官宦子弟,是底层的民兵,他们正是这场科举制度改革的受益者,怎么可能轻易动摇?莫说他们根本不信这些只想自家利益想要继续压榨他们的老臣们说的话,就算是真的,已故王后是太后男宠,是妖孽又如何?他已经死了,而且所做之事都是利于他们平民百姓的。

说白了王后是人是妖跟他们有关系吗?只要是为他们好的王后,就是好王后。被生活逼迫的活着都不容易的老百姓,并没有那些朝臣那般顽固。

而且秦禛派遣的去处置这些朝臣的将领都是他心腹中的心腹,这些人亦是他从军中挑选的,由军功入仕的将士,亦是贫寒出身,一早便听了秦禛的指示,一旦有人试图往王后身上泼脏水直接击杀。

宗正便是高呼秦禛是公报私仇,是因为他们揭发了宋岩的秘密,惹得秦禛恼羞成怒,对他们这些忠臣赶尽杀绝,尧国危已的大臣之一,他甚至还拿出了证据,也就是宋岩的父亲,以及那卖身契。

负责带队处置他们一族的是赵钧。

赵钧闻言上前看着佝偻干瘪的宋柱问:“你是王后的生身父亲?”

宋柱连连点头:“将军你相信我,我真的是宋岩他爹,我叫宋柱,是我把他买进宫的,他就是太后男宠。我揭发他,没有奖金吗?”

赵钧闻言嗤笑看他一眼:“你还想要奖金?就你这样的丑八怪也敢称自己是王后的生身父亲,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污蔑已故王后,其罪当诛!”

赵钧说着直接一抬手举刀就将宋柱的头噗嗤一声砍了下来,血光四溅。

宋柱临死前都在大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浑浊双眼,俨然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被杀。他没办法威胁了宋岩做国仗,以为出卖了宋岩,王上能给一大笔奖金的。

宗正也没想到赵钧直接就将证人杀了,这于土匪何异?他亦是猛地瞪大双眼,激动厉喝:“你这是做什么?你怎能随意杀人?况且他可是王后的亲生父亲。”

下一秒赵钧的大刀挥向了他的脑袋,用行动告诉他,怎能随意杀人。

宗正临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大人慢走,王上说了,若是受刑本人在受刑前身死,刮刑延至他最心爱之人之身,或子或妻。”

宗正闻言猛地惊恐瞪大双眼,一声“不”还没喊出来,头颅俨然已经跟脖子分离了。

他至死也终于明白了,秦禛真的是在报复,报复他们迫害逼迫他心爱之人,所以也要让他们付出一样的代价。他们在乎他们的亲族,妻子,而宋岩和那个孩子对于秦禛来言,已经是他所有的亲族了,那是他的逆鳞动不得!

赵钧杀完宗正,瞥一眼飘落在地的卖身契,捡起来面无表情的直接撕碎了。

王后是太后的男宠?怎么可能?再说了就算是又如何?王上喜欢,那肯定是没有错的。

处置了这第一批最自私顽固的老顽固,再之后其他几类处置起来就轻松多了,除了真的对朝廷忠心不二的朝臣冷眼旁观看那些伪君子遭报应的,以及一部分有私心但识时务没敢跟秦禛作对的朝臣庆幸不已之外,剩下那些家族利益放在了朝廷之上的,几乎除了后悔不已当场昏厥的,就只有哭喊后悔求饶,求秦禛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的了。

但秦禛显然不是那样仁厚的君主,能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这一场朝堂动荡维持了有足足三个多月,官员死伤过半,要重新部署朝廷现有体系让国家可以继续运行,还要兼顾科举制度的修缮进度,秦禛可谓是忙的不可开交。

等秦禛最忙的时候过去,已经是盛夏了。

于此同时,孙毅带着人在地下钻了三个多月,也终于将行宫和宋岩居住的小山村,底下打通了一条密道。

挖通这天,宋岩正站在院子里带着小逸安桃子呢,听懂屋里传来的动静,一扭头就看到孙毅从屋里走了出去。

孙毅见着宋岩忙上前行礼:“微臣擅入王后寝殿,还请王后恕罪。”

宋岩瞥一眼孙毅身后简陋的土坯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着还寝殿呢,当然他不是嫌弃这房子,毕竟是他自己挑的,相反他还挺喜欢的,曾几何时他打算离开秦禛的时候,畅想的便是他带着小崽子来到这么一个小山村里,住在这样的小房子小院子里,种种菜种种瓜,闲来带着小崽子在田间小路溜达溜达。

这三个多月他在这可以说是与世隔绝的小山村里,还有人伺候着,每天除了吃睡,就是带着小逸安串门完,过的可以说极为悠闲自在,除了心里一直记挂着秦禛,就没什么不顺心的事儿了。

“孙大人不必多礼,反倒是我才该感到不好意思才是,让你这么一个有功勋在身的朝廷重臣带人挖了三个月的地洞,难为你了。”

宋岩看着孙毅歉意道。

孙毅看宋岩一眼,正色躬身恭敬说:“王后是难得一心为百姓着想的贤后,微臣愿为王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点小事儿不算什么,相信天下百姓亦跟臣一样,心中对王后充满了感激尊敬之心,还请王后不要在意那些人的闲言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