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轻车熟路

那是类似竹子的一种植物,只是没有竹子那么高,叶子比起竹叶肥大了许多,翠绿的肥大竹叶上凝结着一层白霜似的东西。

这是一种剧毒的植物,在有毒的植物中,它并不是最毒的,但它的特性却是:对一切法术免疫。因此,修真者即便各具神通,可以凭他们修炼出来的通玄力量翻江倒海,也可以凭他们修炼出来的力量克制种种剧毒,唯独对这种毒药不起作用。

玄衣少女就是到山上寻找这种剧毒植物的,方才想拦下楚渊也是想向他打听凝冰翠的消息,如今虽未找到楚渊,却已找到凝冰翠,玄衣少女欣喜不已。

玄衣少女立即取出一个玉筒和一柄小刀,小心地将叶上的白霜刮取进玉筒,直到将玉筒装满,她才停下来,冷冷一笑:“离火真人,等着本姑娘索命吧!”

泽精几乎家家都懂酿酒,但是他们既然喜欢模仿人类世界的生活,自然也有自己的酿酒师。而且生命无比漫长的泽精闲极无聊,喜欢尝试各种人类职业,上一次见过的酿酒师,这一次可能就是个打着幡儿给人算命卜卦的人了。楚渊想找到如今正扮酿酒师的泽精,只能靠闻了。

楚渊一路行去,一边小心地应付着沿途所见的泽精,一边嗅着空气中的味道。忽然一阵酒香顺风飘来,楚渊心中一喜,刚想辨别来处,忽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喂!喂!大个子,大个子……”

楚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一个小小的身穿黄衣、头戴黄色花环的泽精小美眉正一跳一跳地喊他,身高只到他的小腿。楚渊不禁吓了一跳,这一不小心差点儿踩着人家。

楚渊赶紧弯下腰,换上一副笑脸,笑眯眯地问道:“小妹妹,什么事呀?” 小姑娘稚声稚气地道:“大个子,你能帮宝宝一个忙吗?”

小姑娘一张肉嘟嘟的小脸白皙娇嫩,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着楚渊。看到小女孩渴望的眼神,楚渊的心一下子就化了,马上咧嘴一笑:“好啊,宝宝要大个子帮你做什么呢?”

小女孩歪着头向他一笑,招手让楚渊蹲下来,牵住他的一根手指,指着高处奶声奶气地道:“大个子,你个子那么高,能帮宝宝把风筝取下来吗?”

楚渊顺着泽精小女孩所指的方向看去,一株十分粗大的桃花树,灼灼的桃花间,一个蝴蝶形状的风筝挂在上面,随着树枝摇曳着。

楚渊不禁会心而笑,泽精是大地之精,别看他们幻化人形,行止模样与人类无异,只是个头儿小了许多,可是作为大地之精,他们的身体可是奇重无比的。

眼前这个小丫头,如果真是人类的话,最多不过十斤重,可是作为一个泽精,她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千斤小姐”,如果让她自己爬上那棵桃花树,恐怕这棵树就要被压断了,难怪她束手无策。

楚渊爽快地道:“你看着,大个子哥哥这就给你把风筝摘下来。”

桃树长得十分粗壮,楚渊动作麻利地攀爬上去,只是那风筝挂得很有技巧,正好在几根只有拇指粗细的树枝上。

楚渊伸手试了几次都够不着,那树枝显然也不能承受楚渊的体重,他略微想了一下,找好角度,双脚猛然在树干上一蹬,借势朝前方一跃,手掌利落地将风筝抓在了手里,身子下落的时候灵巧地攀住了几根树枝,借着力量落在了地上。

“哇塞,大个子真厉害,像猴子一样灵活呢!”小女孩拍着小手跳了起来。“拿好了,可别再挂到树上了。”

楚渊将风筝还给小女孩,朝巷子里张望起来。他刚才爬到树上,嗅到酒香就是从那巷子中传出的。

黄衣小姑娘眨了眨眼睛:“大个子在找什么?”

楚渊蹲下来,好脾气地道:“我在找百花酿,你知道谁家会酿酒吗?”

黄衣小姑娘吮着手指,稚声稚气地道:“我爷爷就是酿酒师傅啊!”

楚渊又惊又喜:“你爷爷?太好了,我能向你爷爷讨些酒吗?买也行!”

黄衣小姑娘挺起了小胸脯儿:“大个子是好人,宝宝要帮大个子,你跟宝宝来,宝宝帮你拿酒,不用买。”

楚渊大喜:“太好了!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呀?”

黄衣小姑娘嘻嘻地笑起来:“大个子好笨,宝宝就叫宝宝呀。”

楚渊:“……”

黄色的小宝宝蹦蹦跳跳地在前面领路,楚渊兴奋地跟在后面。

酿酒师傅的门口种着几棵桃树,灼灼其华地开着,院门敞开,酒红色带釉的酒坛露出一角,勾的人心里痒痒。院子里只有一口大缸,浓郁的酒香就是从其中传出来的,一个黄衣黄帽还不足酒坛高的老者正背着手围着酒坛转圈,样子有些滑稽。

宝宝蹦蹦跳跳地跑过去,唤道:“爷爷!”黄衣泽精老头儿扭头看到她,马上满脸堆笑:“宝宝回来了啊,今天去哪儿玩了,开不开心哪。”

宝宝打断他的话道:“爷爷别打岔,大个子想要美酒,你送他一缸!”

黄衣泽精老头儿这才看到楚渊似的,看他一眼,变声变色地道:“一缸?宝宝啊,爷爷这酒可是酿了足足五十年哪,嗯!那一年你才刚出生,你想想,这得多不容易,怎么能随便送人呢。”

泽精承天地灵气而生,寿命远超人类,五十年对泽精来说,确实还只是幼儿的年纪,楚渊常来泽精村讨酒,倒是知道这一点,并不吃惊。

宝宝叉着小腰肢,不屑一顾地道:“少来这套,爷爷你酿了足足一窖好酒,送人一缸有什么了不起。大个子是我的朋友,我就要送给他。”

黄衣泽精老头儿尴尬道:“宝宝哇,这酒……”

宝宝麻利地往地上一坐,两条小短腿就扑腾起来:“呜呜,爷爷不爱我了,在爷爷心里一缸酒都比宝宝的快乐重要,呜呜,宝宝好可怜,爷爷不喜欢宝宝……”

宝宝个头儿虽小,却也是泽精演化,两条腿扑通起来,敲在地上,不亚于一对千斤重的大锤,震得地面一阵晃悠,那酒缸里的酒也像遭了地震似的震荡起来。

黄衣泽精老头儿慌了,赶紧道:“哎呀,我的小祖宗,你别哭啦!你别踢啦!缸都要被你震碎了!”

宝宝眼泪一收,瞪着他道:“那你给不给?”

黄衣泽精老头儿无可奈何地道:“给给给,当然给,爷爷最疼的就是宝宝了,一缸酒算什么啊,身外之物嘛……”

黄衣泽精老头儿说着,心疼地看了眼那缸美酒,越想越是不忿,忍不住奋力一跳,一拳打在楚渊的膝盖上,喝道:“花言巧语骗我孙女!哼!拿了酒快滚!”

最高的泽精也就到楚渊膝盖高,黄衣泽精老头儿年纪大了,腰佝偻着,就更矮了,这奋力一拳,也不过就打到他的膝盖。不过他这一拳也就是做做样子罢了,否则以他的体重,这一拳足以将楚渊的腿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