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第2/6页)

夏侯杰低声道:“凌师弟暂且找个地方把梅前辈的头埋好,然后就等在那里,看来今天下山很不容易了,我们先去与赵兄、柳小姐二人会面后再赶下来,此地确实不宜逗留。”

凌无咎道:“我也有这个感觉,即使崂山三鸟确为令师弟等人所为,也没有留难责怪的理由,他分明是故意找借口!”

风无向道:“有一点不解的是他的故意生事,在正殿中又何必那么委屈求全呢?”

夏侯杰想了一想,道:“这只有一个解释,先前他并不知道魔心教主力已抵达,所以尽量忍受,崂山三鸟登山,虽是暗害了梅老前辈送首级示警,但也可能是通知他这个消息,所以他见到人被杀,还以为被董兄等无意碰上。不过已知道他们所传的是什么消息,因此借机生事了!”

凌无咎道:“有道理,奎木师兄刚才应命挑战,居然偃旗息鼓而退,与他睚眦相较的本性极不符合,自然也是见势不佳,想等一下再报复了!”

夏侯杰道:“山下已是敌骑遍布,杏雨与凌道长断不可轻蹈罗网,找个僻静的地方光将梅前辈的遗体暂时安顿了,等我们会齐后共商大计吧!”

梅杏雨黯然道:“只剩下一颗头了,尸体不全,我也不能随便安葬,倒不如带在身边,跟你们一起行动吧!”

夏侯杰道:“奎木回报说你们下山去了,如果你们跟着一起前去。反而会引起怀疑,目前我们已身陷重围,必须不动声色,见机行事,还是暂时分开一下的好!”

梅杏雨见夏侯杰主张大家分开,这才不反对了,只好与杜素之、凌无咎下山而去。

夏侯杰、风无向、柳文佩三人则转身走向正殿旁的空场。

那是一片空地,阻隔在观墙之外,原是武当弟子晨起练气习武的所在,空地的另一面是密密的丛林,远连峻峦,应该是极为隐蔽的所在。

铁冠真人带了十几名武当的同代弟子满脸寒霜,在他的对面站着赵千里与柳瑶红,也是一片恶容。

风无向等三人过来时,奎木还在铁冠身前絮絮低语,大概是报告适才的经过情形,铁冠见了风无向后,摆手阻止了奎木的叙述,冷冷地道:“风世兄!你来得正好,这两个人一个是你的同门师弟,一个是你的表妹,他们的行为你应该负责!”

风无向故意装作不知情地问道:“师弟!表妹!你们做了什么事令掌门人如此生气!”

柳瑶红首先怒叫道:“表哥,你来评评理,我们在这儿发现了三个鬼鬼崇累的家伙,企图偷溜进来,我们好意将那三人杀死了,铁冠掌门反说我们不该在此行凶杀人!”

风无向一笑道:“这就是你们的不对了,此地是武当的总坛所在,出入的人自然是武当的门人,你们怎可不问青红皂白就杀了呢?”

柳瑶红鼓起眼怒道:“表兄!你知道那个家伙是什么人?”

风无向道:“我听说是崂山七鸟中的三个恶徒,不过我认为不太可能。武当重地,怎会有外人擅入呢?”

铁冠真人脸色微红道:“风世兄!那三具尸体我检查过了,的确是崂山七鸟中的……”

风无向立刻道:“掌门人认得他们吗?”

铁冠真人一愕,知道风无向是在探他的口气,乃冷笑一声道:“我怎么会认识这种江湖鼠辈,可是我门下有人认识他们!”

风无向淡淡地道:“贵门下不会认错吧!”

铁冠真人道:“自然不会!”

风无向道:“贵门下是哪一位?”

铁冠真人怒道:“是派在山下值勤的二代弟子,我用不着给你把人叫来对质吧!”

风无向笑道:“那自然不必,可是贵门下既然知道他们是崂山七鸟,更应该知道他们是万里追魂古白龙的余孽,怎会放他们上山来呢?”

铁冠真人倡然道:“那自然是没有注意到,因为这个地方十分隐秘,他们是偷着进来的!”

风无向道:“如此说来贵门下先有疏忽之责,崂山七鸟与我们站在敌对的地位,他们的来意定然图谋不轨,敝师弟与表妹出手迁灭歹徒,正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铁冠真人怒声道:“笑话!堂堂武当名门大派,会因这三个武林末流人物而影响安全……”

夏侯杰忍不住道:“掌门人说得太过份了,这三个微不足道的人物居然能接近贵派的重地而无人知觉,可见贵派的防御太疏忽了!”

铁冠真人顿了一顿道:“武当就是这条路不设防!”

柳瑶红尖刻地道:“那是为了给敌人出入方便吗?”

铁冠真人神色一变,随即坦然地道:“不错!这是我故意留出来的,而且就是为了方便敌人的出入!”

风无向见人坦白承认了,倒是有点愕然,沉吟片刻才问道:“掌门人大开方便之门,一定别有用心吧?”

铁冠真人平淡地道:“对方的渗透方法无孔不入,我不敢担保武当门下个个都是可靠的。留下这条路让对方轻易出入,看看他们与谁联络,我就可以知道谁是叛徒了!”

他居然能想出这个理由,风无向与夏侯杰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机智了,如果不是赵景云预作警示,大家定会认为这个理由十分正确。

风无向沉吟了一下才道:“掌门人神机妙算,晚辈等无从得知!”

铁冠真人手指赵千里与柳瑶红道:“可是他们轻举妄动破坏了我的计划!”

柳瑶红眼睛一翻道:“谁叫你事先不说明白,难道要我们眼睁睁地把贼人放进来!”

铁冠真人冷笑道:“二位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你们在武当是客人,拿贼杀贼的事武当自己还应付得了,用不着二位费心!”

他的话愈说愈厉害,而且处处占理,柳瑶红一急之下,差点要把真相叫了出来,幸亏风无向机警,连忙暗示了一眼,笑道:“掌门人怪责固是不错,不过赵师弟与敝表妹跟崂山七鸟都有点过节,以前曾经受过他们的陷害凌辱,冤家路窄,刚好碰上了,争斗在所难免!”

奎木叫道:“武当山岂是容人寻仇私斗的地方?”

夏侯杰微微笑道:“道长此言差矣,这条路武当并不设防,连敌人都走得,董兄与柳小姐自然也走得!”

奎木道:“他们自然可以走,却不该在此杀人!”

夏侯杰道:“那么他们该在此被人杀死了?”

奎木一怔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夏侯杰道:“他们二位与崂山七鸟结怨在先,恰巧在此地碰上了,如果他们不动手,对方也不肯放过他们。别说他们不知道贵掌门另有用心,即使知道了。为了自救,也必须全力一搏,总不能为了迎合贵掌门的计划,白白伸长脖子叫对方去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