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秋色平分(第2/9页)

说着台上人影一分,却是娄镜清自动地退出了,大家都为之一怔,和亲王忙道:“娄大人怎么了,胜负未分,因何停手了呢?”

娄镜清抱剑向方梅影肃然拱手道:“女侠剑术精奇,为老朽此生所遇唯一之高手,如果就此比下去,老朽非输不可,因此为兔出丑,老朽不如先行认输了!”

方梅影微愕道:“娄大人剑法未乱,游刃有余,说出这种话,莫不是认为民女不堪承教吗?”

姿镜清道:“老朽绝无此意,因为老朽在习惯上虽是使用单剑,另有几式精招却需仗双剑使出,今日老朽没有想到会遇上方女侠此等劲敌,登台前未曾将那对双剑携来,如果女侠有意赐教,老朽想改用双剑一试!”

众人惊然动容,凡是清楚内情的人,都知道娄镜清的双剑是精心独创的秘技,他的单剑已经无人能敌,所以从没有人见过他双剑的招式,上次高人凤赢了他,那是仗着一点心思取巧,娄镜清宁可认输,也不肯更换双剑重比,显然是认为这小伙还不够资格言匹!”

现在他竟然自动提出要换双剑,足证他对方梅影的尊敬与器重了!

和亲王等三个仲裁人对武功一道虽是外行,然而他们都是武官出身,对剑法的好坏,仍然有相当的眼光!

两个人一场激战,瞧到好处,他们心惊胆骇,就是发不出声音来,因此听见娄镜清的话后,更是兴奋之至,和亲王一连声道:“娄大人快把双剑取上来,让我们开开眼界,本爵在宫多年,从未见大人施展过双剑的绝招!”

娄镜清笑道:“那是因为老朽从未遇上一个堪与相匹的对手!”

和亲王叫道:“今天可遇上了!”

娄镜清道:“不过还得方女侠的同意!”

方梅影笑道:“娄大人一代名家,如此器重,正是民女之幸,感激犹且不及,怎会不同意呢?”

娄镜清道:“如此请女侠稍候片刻,老朽取了剑再来领教!”

和亲王道:“娄大人何必上下费事呢,叫个人送上来不就完了!”

娄镜清道:“不,这其中有个缘故,老朽等取了剑来,再向王爷解释!”

说着下了台,到帐幕中取了一对长剑,那对剑很讲究,剑鞘外面还用锦袱做套,包裹严紧!

他上台后,拨开锦袱,取出剑来,退下剑鞘,但见两把利刃耀眼生光,如同两泓秋水!

娄镜清道:“这剑只是擦试得勤,本身并没有什么特异之处,方女侠是否要先行过目检查一下!”

方梅影大方地道:“不必了,以老大人的剑技,即使是一柄凡铁,同样也可以具有龙泉之利!”

娄镜清一叹道:“老朽上次就是上了宝剑的当,对利器已失去兴趣,剑道在技而不在器,老朽所以请女侠过目的意思,就是要证明这件事,同时也请女侠放心,尽量施为,不至为这对剑的外形所愚而心存顾忌!”

和亲王道:“二位请继续下去吧!”

娄镜清道:“不,这是重新开始!”

和亲王一怔道:“怎么是重新开始呢?”

娄镜清道:“上一场已经结束了,老朽认输。现在是次一场,自然是重新开始!”

方海影道:“可是老大人并没有输!”

娄镜清道:“单剑比斗,老朽一定会输,为了要留点气力从事这一场,老朽才提前结束!”

方梅影道:“老大人如此客气,民女怎么好意思接受呢?”

娄镜清道:“竞技规定下台算败,老朽已经下过台了,自然应该作败!”

和亲王笑道:“原来娄大人亲自下台取剑,就是为了这一点!”

娄镜清点头道:“不错,老朽有自知之明,与其被打下台去,倒不如自己下台为上,而且及早收手,老朽还有扳回一场的机会,当然这一场老朽不敢这必能获胜,但总比一败涂地强得多吧!”

方海影还要开口而辞,和亲王笑道:“照娄大人的说法,女侠并未占便宜,一场是比,两场还是比,女侠胜得上一场乃份内应有的,请不必推辞了,还是打点精神,从事这一场吧,我们都等不及了!”

方梅影不便再坚持了,和亲王取过一份采金道:“这份采金暂时寄存在这里,本爵固然希望二位能平分秋色,各取一份,但女侠如能将两份全得了去,本爵也同样地寄以无限忻情!

娄镜清笑道:“练剑的人能遇一位旗鼓相当的对手,比任何奖励都感到珍贵,此战不论胜负,老朽都受之欣然,请王爷传令开始吧!”

和亲王实在等得心焦,连例行的鼓号都下令豁免了,挥挥手,只说:“二位请!”就算开始了。

娄镜清这次是以战败者重新求战。所以先行出手,双剑交错攻了进来,方梅影也得打点精神应战!

双方仍是快攻,三枝剑立刻缠成一片,比先前更为紧凑,竟象是有千百人各拿着金器在敲击,叮叮之声,快得叫人数都来不及!

眨眼间,四十个回合就过去了,看的人也是眼花缘乱,分不清哪枝剑是属于谁的了!

因为方梅影的剑路变了,剑尖不再挽成梅花之状,倒象是在一幅素笺上乱笔写意,画了一幅梅林图!

例发如千万条交错纵横的梅枝,间而才点上几朵疏梅,而娄镜清的双剑如雨阵狂风,卷了进去,摇动枝柯,落英缤纷,落瓣如雪!

每个人都为台上的激斗而引去了全部的心神,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否则几万人聚集的大场合,怎会听不到一点吐气的声音呢!

忽而人影又分,两个人都自动地歇了手,而且同时开口说道:“我输了!”

和亲王怔然惊顾,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定出胜负的,更不知道两人人何以会同口认输,顿了一顿才笑道:“二位都认输,总不成是本爵胜了?”

方梅影道:“娄大人剑拔起群,一剑挑断民女的鬓发,如非手下留情,民女必将断首,自然是输了!”

她鬓边的长发果然被挑乱,她用手一理,握着一把断发。可是娄镜清道:“方女侠在老朽的衣襟上仅刺了一剑,却留下五处剑痕,如果推深一点,老朽势必胸开膛裂,幸保残命,足见是方女侠剑底留生,应该认输!”

他左胸前果然有着五个小破洞,象是一朵梅花般的排列着,和亲王怔然惊颜,竟不知他们是何时得手的!

停了一停才道:“本爵实在眼拙,二位是那一位先得手呢?”

娄镜清道:“没有先后,双方同时着剑!”

和亲王道:“哪有这么巧?”

娄镜清道:“老朽自信剑法不弱,方女侠更是此中高手,如果不是专心取敌,谁也得不了手!因此这两剑只有同时着手,才有这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