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尔虞我诈(第3/8页)

秦守经道:“她把我让给了林上燕,对我的荒唐行为自然不会伤心,可是我的目的是想叫人杀死我,那才能叫她伤心,使她知道我是为了她而求死!”

刘翩翩道:“她才不为这种事而伤心呢!”

秦守经道:“她是爱我的,而且也明白我的用意,否则她怎会在我危急之时,总是出来救我!”

刘翩翩也不响了,秦守经道:“三番两次之后,她知道我对她仍不死心,才嫁了彩虹剑客,要我绝望,我知道再也无法得到她了,倒是安静了一段日子,而那个时候,林上燕也嫁了丁兆民,谁知罗上春跟凌寒梅闹翻了,又凑到他们中间去!”

罗继春怒道:“所以你也挤了上去!”

秦守经道:“我的一生幸福毁在她手中,她却想跟罗上春过安静日子,我怎么能放松她,所以我又去找她,假意表示跟她重抬旧欢,更怂恿她叫罗上春到刘家去把凤钗偷了出来……”

刘真真怒叫道:“可是你又将我母亲写的那张字条放进藏凤钗的盒子里,陷害我的母亲!”

秦守经淡淡地道:“你弄错了,我生平所爱的女子唯有一个,那就是你的母亲,即使她嫁了别人,我也希望她幸福,不会去陷害她的,那张字条是林上燕与盛九如两个人捣的鬼,我根本就不知道!”

谢文龙比较冷静,阻止了刘家姊妹的暴怒,反问道:“你窃取凤钗是为了什么?”

秦守经道:“她们的母亲嫁给刘半云后很幸福,我不想再去搅闹他们,所以我偷偷地到了一趟刘家,找到了她们的母亲,向她说我准备远走回疆,再也不回来了,希望她把凤钗给我留作纪念,而且我的仇人很多,也需要那只凤钗来作为防身之器!”

谢文龙道:“她答应了吗?”

秦守经道:“答应了,她那时已经知道从前的情形是林上燕的摆布,更知道我所以如此荒唐也纯是为了受感情上的打击,如果她役有嫁人,一定会随我远走他方,只可惜命运弄人,劝我从此振作做人,改过自新!”

刘真真道:“我母亲假如真对你有情,她可以把凤钗送给你,为什么要叫罗上春来盗取呢?”

秦守经道:“本来是可以这样做的,可是你父亲妒心很重,你母亲拥有凤钗是大家都知道的,忽然在我手中出现,一定会引起你父亲的误会,不得已,才假手罗上春的偷盗而交给我!”

谢文龙道:“后来呢?”

秦守经道:“我骗到凤钗后,又知道罗上春从凌家带出来一册拳经,那上面记载着一些绝世的武功与剑法,也将它们一下儿骗走了!”

谢文龙问道:“罗上春为什么肯替你去偷凤钗的呢?”

秦守经道:“罗上春盗走凌家的拳经后,凌寒梅带着她两个义兄追得很紧,而他们那时的武功远胜过罗上春,林上燕那时还怀了身孕,为了防备凌氏兄妹的追杀,林上燕才怂恿罗上春盗取凤钗以自保!”

谢文龙道:“你带了凤钗与拳经就到回疆去了?”

秦守经点点头道:“是的!我拿了那两样东西,还给罗上春留了一封信,说明林上燕害我的经过,更说明这是对林上燕的报复……”

罗继春沉声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秦守经道:“这是为了林上燕好,因为我与林上燕重聚的事,被罗上春知道了,我留下这封信,是声明我并不爱林上燕,希望他能好好对待林上燕!”

刘真真道:“我父亲又是怎么死的?”

秦守经道:“因为我的行为使林上燕太伤心了,她是爱我的,不向我报复,反而把恨意发泄到你母亲身上,罗上春盗钗时并没有留下什么字条,倒是林上燕与盛九如为了陷害你母亲,又偷偷把当年那张字条送了回去,故意让你父亲看见,你母亲不明就里,以为是我做的事,又忿又伤心,才自杀了!”

说到这儿,秦守经的声音略见激动道:“严格说起来,你母亲是让你父亲逼死的,他看见那张字条后,一口咬定你母亲与我有奸情。”

刘真真忽然道:“不对,那张字条上说我母亲将凤钗送给你做纪念,可见不是她从前写的那一张。”

秦守经道:“不错,原来的字条上只约我见面,林上燕后来听说我与你母亲见过面,知道了你母亲假手罗上春将凤钗送给我,特别又添上去的,也因为这句话,使你母亲落于百口莫辩之境,更认为是我在陷害她,才伤心地自杀了。”

顿了片刻,他又接下去道:“我得知你母亲自杀的消息,心知一定有变,乃找到了林上燕,问明究竟,气得我真想杀了她,于是点住她的穴道,找了一碗很厉害的毒药,准备灌下她的肚里,将她的心肝肺脏都蚀烂掉。可是到了动手时,想起她这么做,也是为了爱我,又不忍心了。结果只把毒药泼在她的脸上,毁了她的容颜……”

罗继春脸色苍白,强抑住心中的愤怒。秦守经又道:“我觉得这事有找刘半云说明的必要,可是又怕他一见面,不容我解释,就要跟我挤命,刚好林上燕身边带着罗上春做飞贼的迷香,我就拿着到了刘家,刚好刘半云一个人在书房里喝酒,那迷香能使人失去行动能力而仍保持神智的清醒,我就用迷香将他迷住了,说明了一切,我就离开了。我发誓没有杀他,他一定是内疚而自杀的!”

刘真真叫道:“谁相信你的鬼话?”

秦守经道:“假如我要杀死他,一刀就解决了,何必再放上那把火。”

谢文龙点头道:“不错,这倒是可信的。”

刘真真道:“那么我母亲跟他的事也可信了?”

谢文龙道:“不错,如果你母亲与他毫无感情,大可以坦白向你父亲解释,何必要自杀呢?”

刘真真怔了一怔才道:“那我们不用报仇了?”

谢文龙一叹道:“男女之间的恩恩怨怨,说不上什么仇,都只是命运的拨弄,如果要报仇,也只能找上天去算帐,问他何以要把人的关系弄得如此复杂!”

秦守经也叹了一声道:“是的,这些年我一直在扪心自问,对你母亲的死,我到底负不负责任,现在我把事实说了出来,随你们去决定好了。如果你们认为我仍是害死她的凶手,我也不想否认,听凭你们杀死我好了!”

刘真真转向刘翩翩道:“姊姊,你怎么说?”

刘翩翩徐徐收起彩虹剑道:“假如他说的是真话,我们自然没有再找他报仇的道理;如果他说的是假话,虽然人都死了,无可对证,但是我相信爹娘在地下的英灵也不会放过他的,用不着我们来对付他。”

秦守经转向罗继春道:“现在我要问你了,那拳经的下册究竟你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