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开会+申请(第2/3页)

“距离上次发锦囊有一段时间了。”

“不知道是不是蟠桃”

“发过蟠桃吗?”

“没有啊,所以我才期待呐。”

“大姐?”

“肉肉妹子!”

“大饼姐姐!”

“有没有可能不是发东西,上次召集是什么事?”

“那谁记得住啊。”

“好像是阎君生孩子给发红蛋吧?”

“是阎君本人生孩子还是君后生的?”

“哎?鬼神还能生孩子吗?”

“我的娘啊”

宛如认亲大会。

嬴政静默的听着他们叽叽喳喳的探讨这次召集的目的,还有些不适应站在人群中。

高台上的阎君比过去少了两位,他们正在愉快的轮休,每个月可以有两位阎君放长假,轮换一圈是整半年。好快乐!(*^▽^*)

又过了一会,又来了将近七八千人,站在这大殿中,浩浩荡荡的如同一支军队。

一位阎君正在就着杨梅吃山楂,吃的他左右两边的同僚捂着腮帮子不敢看,太酸了,看一眼牙就疼。舔舔猩红的嘴唇,愉快的拍拍手:“把东西都拿上来。”

一些妇人抬了几十个箱子上来,整整齐齐的放在地上,其中一个箱子打开盖子,里面是雪白的布。

嬴政的目光在这些或健壮或纤细的妇人身上扫过,忽然发现其中一个女人是……刘彻的皇后,没去投胎的那个。

白发阎君轻轻敲了敲桌子:“召集判官们来此,是为了一件事。”

他语气并不低沉有力,但抓人耳朵,让人不敢分心:“大部分判官都知道,有些判官还不知道,天下甚大,国土甚多,本地府只负责这一片的鬼魂。阴间不按国籍划分归属,只按所死地点区分。”他一抖手,背后的超大幅的山海社稷图就变成了地图,一道红线圈出了一大片地区,比秦国的疆域更大一些。

“现在汉朝皇帝派人去求取佛经佛像,另一个片区,身毒国(古印度,今尼泊尔地区)的佛教传入中土,不久就会发扬光大。”

白发阎君慢条斯理的说:“他们讲,念佛能灭恒河沙罪,这话可说呢,理论上没什么错,这就和当官的容易成仙一个理儿,还是看人行为。

素行无瑕,不管是帝王将相、后妃公主还是平民百姓,都能成仙。真能灭恒河沙罪的人,到不了地府,早就被佛们接走了。

日后佛教徒到了地府,自然要以生前礼佛塑像斋僧的功德耀武扬威,以为如此能掩过去的罪。地府素行公正,功不掩过,过不掩功。今日再次重申,第一,不得因为幽魂是佛徒而轻判,第二,判官不得礼佛信佛,尔等所信的,唯有公正无私而已。”

有人嚷嚷道:“我不明白,那塑像礼佛斋僧的功德怎么算?”

“金银泥草乃是天生地长,捏做人形也不是人,礼佛乃是礼自性,斋僧理同施饭给凡人。修行在内不在外,这是《首楞严经》的‘七处证心’,说的很有道理,讲‘心不在内、不在外、不在眼、不在中间’。如果要和幽魂吵嘴,拿书出来翻一翻,用得上。‘八还辨见’和‘十番显见’也不错。”

阎君冷漠无情的说:“你们只判其过,不问其功。功德自有答报。还有什么问题?”

一片静默之声。

在此之前佛教没有传入中原地区,大部分人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宗教,说了什么。

既然不了解,能问什么问题呢?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好瞎猜,心里瞎猜了也不能说出来。

另一位阎君拍拍手,高高兴兴的说:“好了好了,别提这些事啦。这些竹简太过笨重,用过的要归档百年后拿去给孟婆烧火煮汤,新的还得有无数鬼魂不断的制作,何必如此麻烦。地府早就能做火浣布!把火浣布给大家分了。

这材料不是五行之物,出自阴山背后的石头,捣碎之后有丝麻一样的东西,捻成线再织成布,写字的效果和丝绢一样,弄脏了用火一烧就干净!做了几百年的火浣布,总算是攒够给所有判官一人一段的份儿,不用厚此薄彼。怎么样?再也不用担心趴在桌子上睡觉时会被竹简压的脸上一道一道的,这就和枕头一样啦!”

以前做出来一百丈长,就想给判官们分了。商量如何发放时产生了问题,如果按照工作年龄来发放,有很多人后来居上,如果按照能力来发放,很多人工作时间更长。干脆做够数了再发。

判官们当然很高兴,当了鬼神还用人间那蠢笨的竹简,多没意思啊。

这布大约一尺三寸宽,长有五尺,四边锁的很仔细,绝不会漏线。洁白如雪,柔软如帛。

大部分判官抱着一卷布就走了,各自高高兴兴,打算回去先乱画一通再烧一烧尝试到底好不好。

有十几个人留下来,向阎君说了一些自己家的私事,有请假的,有人表示当了五百多年的判官太无聊了,想去投胎,求一个插队的机会。

还有人说自己儿子死下来的,想给儿子求一个修行法门。

嬴政打算等别人都走了,再说自己的事,听来听去忽然眼睛一亮,等到这些判官们依次走开,走上前施礼:“诸位阎君”

嗑瓜子的阎君看他两手空空:“咦?你没拿到火浣布吗?怎么不够用?我们可是照着名单裁的!”

“拿到了。我另有所求。”嬴政干脆的说:“孝惠皇后张嫣自人间潜心修行,到了帝镇中仍是勤修苦练,从无倦怠,我想为她求一份修行法门。”

阎君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你和她算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妻子吕雉带过来的儿媳妇。”

张嫣是吕雉的外孙女也是儿媳妇,干脆按照出嫁后的身份来算。

“噢噢噢?”

“哇!”

“哇你们在一起了?”

“刘邦怕是要气死嘻嘻嘻”

“真刺激!”

“真是死的长了什么稀罕事都能见着。”

嬴政微微眯起眼睛,盯着地砖上的花纹,原来阎君对帝镇中的事不是什么都知道,而且,韩都尉自己看完热闹,不是什么都往外说。唔~唔~有意思。

天上没有飞来飞去的竹简,阎君们很有空闲的八卦:“来来来给祖龙搬个座儿,上点心上酒,吃杨梅吗?”

他安坐在下首,震惊的瞪大眼睛。

阎君们为了彰显威严,坐在一个高台上,让人只能仰视还看不全。现在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弄的,这高台竟然慢慢悠悠的降了下来,一直降到仅比平地高三寸的程度。

“哦吼,几十年没降下来,这个角度看人好新鲜啊。”

“别装,你刚休假回来。”

“……始皇啊来说说吧,什么时候成婚的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嬴政心说:你们没听见风声,那是因为监视的不够仔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