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六百四十二章 破碎

对于跨越彼岸的强者们而言,多多少少也知道融合神道的事情。

融合神道的确能大幅度增强真神的实力,但在他们的前面有彼岸这个更好的选择,谁会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偶尔也会有一些天才试图融合那么三五门神道,仅仅也是浅尝辄止,纯粹是为了验证自己的天赋而已,随后这些天才们都会专注于道之真意。

面色苍白的女子从未见识过如此多门神道融合在一起,她估计了一下,这融合的神道恐怕有上千了,能修成这么多神道的人,她在道剑宫中未曾见识过。

“到底是何人在天墉城内交手?”天墉城主不关心什么融合神道,加快的速度朝着前方掠过去。

天墉城虽然小,但终究是他管辖的范围内。

赖华北被罗征扔出去后,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等到他爬起来张望之际,前方已被强光笼罩。

当强光渐渐散去之后,他的眼睛便睁的滚圆,不远处的罗征牢牢屹立在原地,而那位裘皮老者的绿色手影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家伙竟扛下了一名彼岸境强者的神通?

戚宝棠带来的那些护卫们也齐齐吸了一口凉气,这看似不起眼的一名大圆满真神,当然挡下了戚大人的攻击!戚大人刚刚可是动用了彼岸信物啊,这几乎是一名彼岸境强者的全力一击!

站在罗征对面的戚宝棠心中的震撼比其他人更甚,他的翡翠手影在一重天内也是一道非常不错的彼岸信物,方才他拍出去的翡翠爪印的威力有多强,他心中十分清楚,但就被一个真神后辈给湮灭了。

他的脸色仿佛用炭笔涂了一层似的,要多黑有多黑。

罗征的脸色倒是平静如常,毕竟他在神域中也灭杀了数位彼岸境强者了,即使是慰闲那样强大的人物一样死在了罗征手下,当然,他是依靠神域的力量。

不过罗征能挡住这老者一击,不代表他能赢过这名老者,刚刚罗征也是迫不得已之下才出手。

“很好,连区区真神都敢与我叫板了……”

戚宝棠的脸色恢复了正常,那双苍老的眼窝中泛出一丝丝危险的气息。

罗征的脚跟轻轻抬起,自然也明白这老头子打算动真格了,如果真的不敌恐怕也只能选择逃之夭夭。

不过他也未必真的怕了这老头,对方想要击败自己也不简单,何况罗征还有隐者神通作为倚靠。

就在这一刻,赖华北忽然冲上来拦在了罗征前面,大声说道:“罗征兄,你还是快逃吧,这祸事终究是因我而起,与你没有什么干系!”

看着赖华北这般举动,罗征心中也微微有些感动,这赖华北虽然实力一般,但的确很讲义气。

“你们都走不掉,”戚宝棠怎么可能放任罗征逃走?

只见他将双手轻轻抬起,两道绿色手影再度浮现在他双手之上,散发出来的凌厉气息比之前更是强了数倍有余。

眼看戚宝棠就要动手之际,半空中一道身穿青色罗衣的女子缓缓地飘了下来,她苍白的嘴唇轻启,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知……谁是赖华北?听说……拾取到了我天罗卫的衣冠冢?”

戚宝棠听到这声音后,脸色蓦然一变。

天都州身为小州并没有那些超级势力,所以州中的天才人物都向往加入邻州中的道剑宫,关于天罗卫的传说在天都州中传的很广泛。

戚宝棠从鼠盟那里获得消息的同时,他亦看到了衣冠冢与天罗卫的青锋长剑。

他这番寻到赖华北,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孙子复仇,但同时也要拿到那衣冠冢,只是这衣冠冢兹事体大,他自然不会开口宣扬。

没想到他尚且没拿下赖华北,道剑宫的人就赶来了,这速度未免太快了。

戚宝棠心念飞快转动,瞬间做出了决断,双手轻轻向前探出,那两道幽绿色的手影如两条狂蟒一般朝着赖华北席卷而去,他出手之下是必要致赖华北死地。

偏偏赖华北一根筋,宁愿自己一死,也不愿意牵连罗征,竟梗着脖子不愿意离开。

就在罗征打算再度出手将赖华北扔出去之际,半空中那白衣女子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谁也没见到她运用什么神通,戚宝棠释放出来的两道绿色手影已消失了……

这种消失相当的诡异,就连罗征也愣住了。

这面色苍白的女子看了戚宝棠一眼,便是说道:“在我面前杀人……你很有胆量……所以……你去死吧……”

气若游丝的声音轻轻传入耳中,让人的耳朵传来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感觉不仅不让人反感,反而让人异常舒适。

不过戚宝棠可不觉得舒适,这女子一个照面之下就打算杀人?

戚宝棠顿了一顿,抬头说道:“我是焰城戚家……”

他刚刚吐露出几个字,身体就是猛然一颤,面色苍白的女子已伸出三根手指照在了他身上,她便轻轻说道:“我不喜欢……听你说……废话……”

只见到她的三个手指轻轻一捏,众人的耳边传来一道镜面破碎的声音。

戚宝棠整个人如同一尊瓷器一般,身体断裂成了几截散落在了地上。

这死状固然凄惨,但竟一滴鲜血都不曾流淌出来,若仔细凝望之下,可以看到戚宝棠肉身断口处如镜面一般光滑……

戚家那些看戏的护卫们,一个个身体僵硬无比,就连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的戚大人都毫无反抗的余地,这些护卫们哪里敢动弹?

赖华北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直到那个有气无力的女子从半空中降下来后,他才想起回答这女子的话,“我,我就是赖华北!天罗卫的衣冠冢便在我这里!”

说着他迫不及待的将须弥戒指中的青锋长剑取了出来,上前两步呈在了这女子面前。

这女子接过了那柄青锋长剑,放在手中一番端详,那没有血色的手指在剑身上轻轻摩挲了一阵后,竟轻轻的在剑刃上抹了一下。

青锋长剑虽然已十分老旧,但终究还有锋芒,顿时将她手指割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