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卷 第十四章 惊世杀机(第2/3页)

红衣男子还要再说什么,战传说却似乎有些不耐烦了,他道:“何需多问!”

竟已挥动炁兵“长相思”向自己的右颊划去!

血溅!

战传说俊朗的容貌赫然已被毁坏!

炁兵“长相思”在他的右颊划出一道口子。

红衣男子却在这时有了惊人之举——他突然出剑,闪电般向小夭刺去!

他竟果真食言了!

“混帐!”战传说一声暴吼,地动山摇,双目尽赤!身形在刹那间暴起疾掠,炁兵“长相思”骤然间由银色转变为火红色,火红色的炁兵急剧膨胀,化为一道赤色惊虹,破空贯射向红衣男子!

赤色惊虹所过之处,噼啪暴响,虚空一片嚣乱,似已被这赤色的惊虹所吸扯、撕裂、卷裹,气势骇人之极。

连战传说自己都没有料到这一击,竟有如此可怕的威力。

他只知道,在出击的那一瞬间,心中的愤怒已攀升至无以复加之境!不仅愤怒,而且绝望,因为他知道自己已根本救不了小夭。他与小夭、红衣男子之间相距近十丈的距离,而红衣男子与小夭近在咫尺,以红衣男子的剑法之精妙卓绝,完全可以在杀了小夭之后再对付他的攻击。

战传说恨不能一下子便将自己的所有力量乃至生命都借这一剑挥出!

事实上,他似乎也真的做到了这一点。若非包涵了强大无比的生命力,又岂能有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剑?

但,战传说忽然发现自己错了:红衣男子的剑只向小夭刺出了一半,就突然回撤了,而这时自己的惊世一击已挟灭绝一切的杀机破空而至!

战传说很是吃惊,他不明白为何事情的发展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样。

但他却来不及做更多的思索,这一剑威力之甚,绝对前所未有——他虽然攻出了这可怕的一击,却连他自己也驾驭不了这惊世一击!

这一击,是如此迅猛,以至于几乎是当它挥出之时,便是它一击奏效之时,中间几乎没有过程。

红衣男子的身躯突然飘了起来,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但这一次,却并非因为他卓绝的身法使然,而是被战传说一击击伤了。

他火红色的身影与漫天血雾卷裹在一起,好不惨烈凄厉。

战传说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竟可以一招便击败红衣男子,心中惊愕不已,但他已无暇多想了,急忙以剑气划断捆缚小夭的树藤,再飞速解开小夭的哑穴。

“战大哥……”小夭哑穴被解,立即唤了一声,千万心绪,已然包含于一声“战大哥”之中。

战传说刚欲说什么,突然听到“轰……”地一声,眼前骤然一黑,身体就像陷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中,在不停地往下坠、往下坠……

事实上,那一声轰鸣,只是他的一种错觉,错觉源自于他的体内。他的体内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迸发开了,迸发开的东西太强大,似乎将他的七魂六魄、精气元神也一下子挤出了身体。

所以,战传说有一种灵魂即将与身躯驳离的感觉。

他竭力想睁开眼睛,竭力想让自己不往下坠落,可他的一切努力都无济于事。

当然,事实上他的双目一直就未闭上,身躯也没有下坠,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错觉而已。

他的最后意识就是想到了自己如果就这样失去知觉,那么小夭一定很危险!而红衣男子虽然被击伤,但肯定没有死——此人本就心狠手辣,在被他击伤之后会做出什么,可想而知。

可惜,战传说想到这一点后,便彻底失去了知觉。

现在,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无法阻止、无法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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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都。

禅都分内城、外城。虽然内城、外城都属于禅都,但在内城与在外城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的。

如果是走在内城的街上,无论是谁,都会不由自主地端正走姿,收敛笑容,即使笑了,也只会是很节制的笑。

但走在外城的街巷却不同,你可以挺胸凸腹地走,也可以畏畏缩缩地走;可以狂笑,可以挤眉弄眼……总之,在内城时,就会有一张无形的枷锁套在你的身上,而到了外城,则将之轻松卸下了。

或许这就是外城一直比内城热闹喧哗许多的原因所在。

但今天的外城却丝毫不显喧哗,非但不喧哗嘈杂,反而肃静异常。

还是午后,小摊小贩就已早早地收拾东西回到家中了,各家店铺也早早地关了门,街上很少有行人,就是有,也是行色匆匆,好像多耽搁片刻,就将有人大祸临头。

只有一列列一排排的无妄战士、禅战士在外城主要的街巷穿梭着,人人神色肃穆,如临大敌。

自从千岛盟人惨败于禅都后,禅都已恢复了平静,没想到才安静数日,便又再度变得剑拔弩张。

难道,这一次又有什么强敌潜入禅都?

一家棺材店里,几个伙计和他们的掌柜团聚一起,将声音压得极低地交谈着。店门关得严严实实,屋内的光线有点暗,屋后通向后院的门开着,可以看见院子里排放着几具棺木,都未上漆。

掌柜的矮胖,圆脸,头发稀落,眼角有一颗大痣。他紧紧地盯着对面那黑而瘦的伙计道:“你真的看清了吗?”

“看清了。”那伙计将声音压得比掌柜还低,目光闪烁不定,刻意地制造出神神秘秘的气氛,只想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吸引过来。他道:“那儿张贴了一幅画,就是这画引来了五百无妄战士、二千禅战士。”

“哇……”众人低呼一声,都为这伙计所说的低声惊呼,却也不去想那伙计所说的是否确切,众人七嘴八舌地道:“是什么画如此不寻常,竟能引来这么多无妄战士、禅战士?”“就算画了金山银山也不至于如此啊?”“金山银山若是画在纸上就没有什么了,倒不如说是美女……”

掌柜伸出他那又厚又短的手掌,在每个伙计的头上都敲了一记,道:“让阿旺说下去。”

众伙计便都噤声了。

那又黑又瘦的阿旺这才接着道:“你们全都没有猜到那画上画的是什么。”

“是什么?”

这一次插话的却是掌柜。

掌柜催问,阿旺自然不敢再卖关子,他道:“画中所画的是一个人……”

先前猜是画了个美女的伙计不由得意地笑道:“果然是画了一个人。”

阿旺“嗤……”地一声,道:“画中画的可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非比寻常的男人,可以说整个乐土没有谁不知此人。”

被阿旺“嗤”了一声的伙计很不服气地道:“除了冥皇,又有谁能让整个乐土都知晓?”

阿旺叹了一口气,道:“画上画的人就是当今冥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