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果然如此!

下一刻,他大吼一声,天意如刀再现尘寰,刀光大盛,瞬时间将所有人悉数逼退至少一步,跟着便伸手入怀,抓出一个瓷瓶,直接捏碎,几粒丹药就此飞入其口中。

云扬此举可说是很应该,谁也说不出别有用心。面对许多修为更在自己之上的顶尖修者围杀,时刻将自身状态维系在最佳状态,实乃明智之举,有好药当然要吃,赶紧吃。

只是……他似乎是急切之间,用力略微有些的大了。

于是乎一本破破烂烂的棋谱亦随之从怀中飞了出来,掉落在战场之中。

触目所及,这本棋谱貌似是很破旧了,似乎稍稍大力一触就能碎掉一般,落入这样的战场中,这样的强横玄气笼罩范围之内,岂有幸理?

随便一道劲风,也足够让其粉身碎骨,支离破碎。

云扬对此自然是不在乎的,唯一目的只在于试探。

尤其这棋谱的原主也不是他的,他也不是真的喜欢下棋,若是这本棋谱能够在此引动意外的变化,就足够了……

然而这本棋谱普一出现的瞬间,距离云扬与棋谱最近那人分明一棍就要轰中云扬,然而这一棍下去,余波势必波及棋谱,竟自莫名其妙的打歪,生生地错了过去。

云扬心下一喜,顺手一刀,从正在坠落的棋谱下方伸出,反向追袭而去。

那人眼见刀势奇疾,闪避不易,仍是没有硬拼,强自退后一步,险之又险的避开这一刀。

众目睽睽之下,棋谱翻翻滚滚落下,云扬大惊失色道:“我的棋谱!”

跟着便往前扑出,似是要伸手去抓,重归囊中。

但闻刷的一点金刃破空声,一道绚烂剑光猛然闪现,一剑横空而至,而那正在翻滚的棋谱被一根棍子挑了起来,呼的一下子飞了出去。

在外围观战的黑衣蒙面人纵身而起,一把将之攫在手中,翻了一下,随即就干净利落的塞进了怀里。

云扬勃然大怒:“你们是捡破烂的么?一本棋谱也要强夺!”

黑衣蒙面人冷冷道:“等你死了,你所有的东西,我们都要!”

云扬冰冷道:“那你就等着吧,反正那本棋谱上我下了剧毒,你碰了,也就死定了!”

云扬嘴上信口胡说,实则心中却已经有了定尖。

这些人,果然是毕先生的人!

毕先生对于棋道的钻研,俨然超出了自己的预期,却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却总算是为今日之局,生出一份莫大的变数!

那黑衣人首领冷笑一声:“原来云公子喜欢在随身物事上落毒么,这倒是有趣的作死之法,既然云公子如此喜欢作死,今日我等就相助云公子一程,魂走九泉,再不许做三做四!”

随着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彼方的十人迅速分做了三波,分列三个方向,这边狂砸一通,便即抽身,换另一边上来继续砸,及至云扬应付完前两拨的攻势,第三波又上来了。

即便不可考虑旁边还有个修为最高的为首者在虎视眈眈,这样的攻势也足堪致命。

云扬越来越是觉吃力,这种效率最低的打法,却正是打中了云扬的软肋。

云扬偷眼扫过在一边虎视眈眈的黑衣蒙面人,越来越是感觉这家伙颇有审时度势,调兵遣将之才。

就以当前态势而论,他若是也下场参与围攻的话,无疑能够给云扬造成更愈当前两倍以上的压力,这是完全可以预见的。

然而那样的压力却并不能够即时将云扬置于死地。

只要云扬舍得付出一些代价,他有太多的方法手段带着上官灵秀乘隙脱困而去。

然而那黑衣人首领就这么站在场边看着,虎视眈眈,随时都有可能出手却反而牵扯住了云扬绝大部分的精力。

因为只要一个应付不好,给此人寻觅到破绽,雷霆一击之下却是生死立判,再无转圜。

但现实却是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此人到底会在什么时候出手——这才是最难受的现实。

战斗中,有人有意无意地转到了距离上官灵秀不远的地方,顺手一刀过去,上官灵秀一剑隔开,却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场边的那黑衣蒙面人首领大怒:“混账东西!没的节外生枝!全力针对云扬,不得有误!”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是一阵懵。

任谁都不难想见,只要间歇地针对上官灵秀,无论是生擒活捉或者直接击杀,都可以极大限度的分散云扬心神,岂不是尽速击杀他的最好办法么?

怎么还被骂了?

那人一头雾水,却又不敢追问,转头向着云扬再开攻势。

而上官灵秀也没有追击,只是掣剑站回了原地,一动不动了。

云扬长啸一声,哈哈笑道:“想不到收银卖命的杀手之中,竟然有你这样的人才,难得难得!不如转投到我这边来如何?只要你肯过来了,我拍胸脯担保你一个侯爵之位,可承继三代!”

为首黑衣蒙面人哼了一声:“闭嘴!”

呼啸声越来越是激烈,云扬心念一动,防守圈子越缩越小,三面合围的九个人渐渐无法尽展手脚,又有两人退了出去。

此次退出的两人之一正是这群来袭中人的副手,也就是另一个道境修者。

他心中大是不解,怎么也想不明白,在他看来,这一场战斗,早该结束。只要以上官灵秀为牵制,即时就能分散云扬心神,加快击杀进度。

但首领却不让这么做。

副手觉得,此举实在太过不合情理,自己身为协助者有责任有义务提醒他,什么才是最有效的手段,所谓卑鄙无耻下作名声云云,何曾是咱们这些人在乎的物事啊……

适逢战圈再度缩小,自然顺势退出。

为首黑衣蒙面人看着他退到自己身边,眼中寒光一闪,沉声道:“你有意见?”

副手亦是道境修者,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喘息着道:“当然!你这般决断颇有不当,难道还不允许我说几句?若然此次任务完不成,我们回去势必要被主上问责,这责罚就只你一个人担么?”

言下之意,彼时要是完不成任务,我岂非也要跟着吃排头的。

为首黑衣蒙面人不屑的哼一声:“你说。”

“为何不能针对上官灵秀乱云扬心神?”副手毫不客气:“你这般舍本逐末,放着阳关大道不走,任由兄弟们流血牺牲,却又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