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9章 时光如梭

时光如梭,转眼就是十余日过去。千页峡地下二层的某处,吞天的庞大身躯,正在窟洞内奔腾践踏,发出阵阵轰雷一般的震鸣。

此时这头小魔犀,与二次灵测前的时候,又有了些不同。它的周身上下,除了被厚实的岩石与铜甲覆盖,另还有一层造型威武的内铠,紧贴在毛皮之外。

此外小魔犀的头顶处,也多了一顶金属头盔。那盔的前部是两条狰狞无比的弧形角刀,将小魔犀额前的两只角都套在里面,后部则是一面圆形的透明水晶,正有炽烈的强光,从内照射出来。这令前方那些邪兽惊慌失措,疯狂逃逸。即便有奋起勇气,要与小魔犀正面对抗的,也在这强光照射下,气力消弭,被小吞天的庞大身躯顶飞踏碎,一路声势万钧,挡者披靡!

仅仅片刻,这条长约四百丈的窟道里面,就已布满了邪兽尸骸。有足足二十余头,横尸于此。

“这未免也太轻松了!”

周小雪一边说话,一边神色不安的将两条巨大的兽尸,拖到了张信面前。

“张大哥,总感觉我们这样,与作弊没什么区别了。”

“这叫什么作弊?又没坏规矩。只能说我们家的小吞,实在太厉害了。”

谢灵儿也在搬运兽尸,不过她在经过小吞天身旁的时候,又偷偷看了张信一眼,随后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几枚拳头大小的丹丸,塞到了小吞天的嘴里。

这是周小雪炼制出来的糖丹,算是小雪她前些日子尝试炼制升灵丹的衍生品。小吞天极是喜爱。可惜张信铁面无情,不准它多吃。

即便她们三人,也只敢偶尔偷偷的给。每每在地窟丰收之后,总会想办法给小魔犀喂上十几颗,算是酬劳。

小吞天果然极是欢喜,一边嚼着糖丹,一边用头在谢灵儿的肩侧磨蹭,惹得谢灵儿咯咯直笑。

张信其实早已发觉,不过却故作不知,状似在全神贯注的提炼灵源。

他以前哪怕是十二级的灵源,也能完成九成九的提炼度。可这时却只能极力收敛,将提炼比率,保持在四成左右,将绝大多数的灵源,都浪费掉。

此时墨婷,则在看着小魔犀的头盔,还有张信旁边,那十几个安置于铁架上的特异法器。也是漏斗形状,前面是透明的晶体,后面则是银镜与一个水晶泡,里面有着几条丝线般的不知名金属。

他的张师兄,把这些东西称之为“紫外线灯”。可在她印象中的灯烛,并没有这样的。

不过这些法器,确是很厉害,通过雷电来发动,可发出比之火系术法“光曝术”,还要更厉害许多的紫色强光。所有的邪兽被它们一照,就只能剩下三四成的气力。

而这段时间她们进入地窟,已经有固定模式了。总是她们三个女孩一起行动,相互配合着猎杀邪兽,然后当周围邪兽太多,感觉力不能支的时候,就以自身为诱饵,想办法将这些妖邪,引到张信选定的洞窟里。先是十二尊“紫外线灯”,无死角的照射。然后就又放出小魔犀,一路冲撞践踏,所向披靡。

这种方法,几乎无往而不利,只短短十余日,她们就猎杀了数以百计的妖邪,公示亭那边贡献值也在狂飙猛进。

其实也难怪周小雪会心虚,即便是她墨婷,也是感觉自己是踩在云端,不甚踏实。

这种猎杀邪兽的方法,真的是过于轻松。

张信他甚至都无需动弹,只需在入地窟之后,挑选一处大小合适的窟洞,再将各种法器布置妥当,然后坐等她们那些邪兽引上门就可以。

每遇大战,小吞天基本都能解决,哪怕是那些四级的王兽,见了这阵仗也得逃命。

如是小吞天力有不逮,还有张信的那尊“雷电四型”,在洞窟内这种环境,一样是杀伤力巨大。几乎所向无敌。

要说这方法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每隔三五日,他们就得换个地方。等到周围的那些王兽吃了苦头,受了教训,她们三个就很难将那些妖邪,再引到张信面前。

好在这地窟足够大,邪兽足够多,此外那入门试,也没剩下多少时间了。

如今他们在各个榜单上,都已位居前列。那三枚神血石,即将成张信囊中之物,她与小雪灵儿,也极可能将那前五名包揽。

“先回去吧!”

张信将灵源提炼的差不多,就开始催促三女一起返回。

这使谢灵儿颇为意外:“不去南边看看么?”

他们已在这地方呆了三日,按照往常的习惯。张信会在第三日猎杀结束之后,带她们到附近探查,寻找新的地点布伏。

“这个啊,等明天再说。”

张信微一摇头,已令那尊金灵力士,将那些铁架与紫外线大灯,都全数收起。

而谢灵儿则继续狐疑的看着张信,神情古怪。不知是否错觉,明明此时的张信毫无异色,她却总觉这位最近,似乎心事重重。

之后回归地面之途,一如往日般的顺畅。此时张信等人,情形与初入地窟时已截然不同,不但张信本人实力大增,谢灵儿三女的修为亦是突飞猛进,连续近两个月的历练,她们在这地窟之下,也早不复初时的生涩,都动作娴熟,老练利落。

走出地窟口,四人又惯例的一起前往那公示亭上交灵源。再当他们回归山灵居之时,就发现一位紫衣男子与数位灵师,立于山灵居的门外。

那紫衣人自然不可能是雷照,可其衣角处,也同样有这传法堂的印记。

张信与谢灵儿等人朝这位行了一礼,然后都神色如常的,往山灵居洞门内行去。

可张信还未及入门,那紫衣男子却忽然开口:“张师侄,我知你现在心有犹疑,可你那份改良灵术的图纸,确是事关重大,不但被宗门上下瞩目,也是取祸之源。及早上交,才是正经。”

张信微一蹙眉,可还是停下了脚步:“正因事关重大,弟子才要更小心谨慎。我那雷师叔已出意外,薛司主又如何能保证,您能将我这图送归日月山,又是否绝对可靠?要弟子交出图纸可以,除非是雷师叔回归,又或神海峰主亲至!”

眼前这位,他也认得,名为薛明月,是宗门内年份资深的神师法座。虽未入天柱之列,可以其近三百年的岁寿,实力未必弱于雷照多少。且在宗门内,这位也风评甚佳,执掌传法堂护经司已有多年。

可他要有多蠢,才会在这时候,再交出一份图纸?这既不利于雷照,对自身也是有害无益。

且他说的这个猜测,也不无可能。连雷照都出了事情,眼前这位传法堂的司主,也未必就能安然返回宗门本山。

再如这位,也是如别人眼中“上官玄昊”那样的败类,那就更糟糕了。